宋時微笑著回:「浮誇。」
任誰想不到,剛上大學的闞晴嵐說話聲音很小,性格唯唯諾諾,現在完全大變樣。
謝嶼舟今天不參與宋時微和朋友聊天,做一名合格的觀察員和傾聽者。
和朋友在一起的她,更輕鬆自在,找回了七年前的影子。
闞晴嵐:「不過你物件他吃這種小店嗎?看到他我莫名想起短劇裡的霸總。」
宋時微心想,可不就是,而且還有胃病,更符合了,「他就一普通人,你別想太多。」
後門有一條小吃街,蒼蠅小館沒有環境,老闆娘對宋時微很熟悉,看到她熱情打招呼,「微微來了啊,隨便點,麗姨請你。」
「不用的,麗姨。」都是小本生意,掙得是辛苦錢。
麗姨:「你媽媽身體還好吧。」
宋時微:「挺好的。」
麗姨:「那就好,你們先看著,我去忙。」
宋時微和闞晴嵐沒有過多提及學校的事,更多聊現狀。
闞晴嵐有孃家人的自覺,「你老公是做什麼的呀?」
宋時微隨口一說,「開了家小公司。」
她一抬頭,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嚇了一跳,「梁景翊你怎麼在這?」
闞晴嵐弱弱舉手,「可能是我一激動,發了條朋友圈,他根據那個找來的吧。」
梁景翊像回到主場,拉開椅子坐下,「他怎麼也在?」
闞晴嵐睨他,「你在這才奇怪好吧,人家合法夫妻,來看丈母孃。」
「哦。」梁景翊斜倚靠在扶手上,胳膊架在椅背,面向謝嶼舟,「我的建議你真不考慮嗎?謝總。」
謝嶼舟捲起半截衣袖,悠悠倒茶水,「我考慮和你哥說,把你扔到海里喂鯊魚。」
唯一一個不知情的闞晴嵐,疑惑問:「什麼建議?」
宋時微難以啟齒,不是正常人會想到的東西,梁景翊卻臉不紅地說出來。
闞晴嵐唾棄他,「世風日下,現在知三想當三是一點都不裝了啊。」
梁景翊:「那咋了,我都不介意做小。」
新中國思想解放的時候,把他漏下了,不對,是太超前了,他敢說,闞晴嵐都不敢聽。
有了梁景翊,整頓飯不再安靜,天生的話癆,誰都捂不住他的嘴。
趁闞晴嵐不備,宋時微悄悄掃碼買了單,多付了點錢,在她們剛到臨港時,多虧了好心人的照顧。
她們兩個女生去旁邊逛街,謝嶼舟單獨找梁景翊,面色凝重說:「聊聊。」
梁景翊:「好。」
謝嶼舟和他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問:「微微大學做了多少兼職?」
梁景翊抱起雙臂,「你問她啊,我是不可能透露的,除非你答應我的建議。」
謝嶼舟眸色變暗,凜聲道:「她不是物品,不能共享更不能讓。」
「那就無可奉告了。」
梁景翊斂了吊兒郎當的態度,站到謝嶼舟的對面,和他直視,正經說:「她如果想告訴你自會和你說,她不說,說明她不想讓你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當不知道不就好了,調查清楚又能改變什麼呢?事情都發生了不是嗎?何必再問呢。」
謝嶼舟發覺,他小瞧了梁景翊,這人比他想得要通透。
「好了,我有事先撤了,不想看見你。」梁景翊的眉心閃過一絲落寞,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她過得開心幸福就好。」
闞晴嵐下午突發有事情,被學校叫走,宋時微帶著謝嶼舟繼續逛校園。
兩個人走在綠蔭小道,在湖邊亭子歇息。
看野鴨在湖中心嬉戲打鬧。
謝嶼舟看向碧綠的湖水,佯裝不經意問:「你沒和我說過你大學的事情。」
沒有他的存在,她在大學過得依然很開心,交到了知心的朋友和鄰居,考上了研究生。
只要她過得好,挺好的。
宋時微趴在欄杆處,手指頓住,兩隻手攪在一起,「沒什麼特別的事,天天三點一線的上課,下課後做做兼職,幫下我媽的忙。」
「你很缺錢嗎?」
謝嶼舟偏頭看她的側臉
,便於隨時把控她的表情。
根據今天收到的幾份資訊,拼湊了事情的大致輪廓,剛入學做兼職,後來開小攤,
他記得她家裡條件中等,不算窮,不需要這麼辛苦。
宋時微坦然笑笑,「沒有,社會實踐,畢竟我們要學市場營銷和廣告,兼職是鍛鍊的機會,謝總應該也做過實踐類課程吧」
謝嶼舟盯著她的眼睛,「做過。」
宋時微抬頭看了眼日頭,「你熱不熱?要不要回去?臨港和南城不一樣,夏季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