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眸色大變,連忙下樓,眼神凜冽,「怎麼回事?」
孟新允完整如實彙報,「錢弘業聽到太太和周天睿在辦公室爭執起來了,言語越來越激烈,私下調查所知,上次您拍板用了電影a之後,周天睿就到處找茬,動不動罵太太她們,這兩天電影聯名賣得不好,逮到機會,然後……」
謝嶼舟剋制嗓音裡的憤怒,「說完整,吞吞吐吐幹嘛?」
男人的怒氣隱藏不住,孟新允邊擦額頭的汗,邊小心翼翼彙報,「今天周總想讓太太去應酬,說去了就不讓太太擔責,這段時間公然想佔太太便宜、動手動腳,被同事看到過,私底下在辦公室的情況他不知道。」
他都不敢說的太直白,老闆只是嘴硬,能看出來對老闆娘的重視。
不說和宋時微特殊的關係,就是其他女員工發生這種事,也是不可容忍。
說話間,電梯已下到45層,辦公區有條不紊忙碌工作,似乎不知道周天睿辦公室的情況。
「謝總。」
「謝總。」
同事紛紛和謝嶼舟打招呼,男人點頭頷首,嘴唇緊抿直奔裡側的辦公室。
渾身散發冷厲的氣息,盡顯上位者的壓迫感。
喬言心偷瞄謝嶼舟,被他陰沉的臉嚇到,這是來問責來了嗎?
【謝總來了,微微你還好嗎?】
她等不到回覆,壓根不清楚裡面的狀況,怎麼辦?要怎麼救微微?
喬言心跑到程清安的辦公室,求助領導,「安姐,謝總去周總辦公室了,微微也在。」
她想過了,大不了再找工作,即使會有人說她傻,即使無數人說管好自己就行,但她做不到漠視不理。
程清安安撫她,「你別急,我去看看。」
她補充道:「有我在,別擔心,你先回工位。」
寰宇的辦公室隔音較好,錢弘業是孟新允安插的眼線,特意觀察宋時微的情況。
今天是爭吵,聲音大了些,他趁機從門口路過,才聽見的。
此時的周天睿辦公室內,氣壓驟降,他被當面駁了面子,瞬間升起火氣。
然而,對面的女人不怕她,嘴角上揚,似乎在嘲笑他。
女人,目光短淺?
一個女人,能有什麼作為?
宋時微聽到這兩句話要被逗笑了,這麼長時間穿小鞋她忍了,公然性別歧視,一口一個看不起女人,她開口駁斥他,「所以呢,這麼瞧不起女人,敢情你不是女人生的,是嗎?」
周天睿難以置信看著她,平時看著溫柔,罵她文案寫得不好,她也只會默默修改,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此刻卻像變了一個人,一點都不怵他,懟起他更是毫不留情。
周天睿當她是發威的貓,貓終究只是貓,「我這是為了你好,上面追責下來沒人擔保你,績效考核不合格,直接走人,應酬而已,沒多大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鬧到哪裡都不好看,回頭沒人會幫你說話,他們指著我拉來的業績發工資呢,小姑娘太強硬不好,吃虧的是自己。」
做出業績就可以為所欲為,銷量好就可以隨意欺壓別人,職級高就可以欺負女下屬。
現實的確如此,一句‘銷冠’老闆就可以忽略人品不行的事實。
宋時微抱起雙臂,目光掃過去,「不需要,和你比,我的確不值一提,剛轉正的普通員工罷了,不直接產生業績的策劃而已,你又算什麼東西。」
她一條一條慢慢說:「濫用職權,壓榨員工,肆意辱罵,佔女下屬便宜,公報私仇,欺負我剛來公司剛畢業,不敢站出來會忍氣吞聲,是吧。」
「你覺得我是一個任人拿捏的人,一沒後臺二沒關係,會任你處置,是嗎?」
「仗著資歷老業績好在這為非作歹,你又能蹦躂多久。」
宋時微一口氣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到這份上沒有再忍得必要。
周天睿倒也不著急,「光伶牙俐齒有什麼用?沒有人會相信的一面之詞,只會覺得你是勾搭不成惱羞成怒。」
宋時微微笑說:「你喊我進來,每次我都錄了音。」
她點開播放鍵,聊天內容從聽筒裡清晰播放。
周天睿聞聲色變,上手去搶,宋時微不躲不藏,甚至遞過去,「搶也沒用,我既然選擇錄音,會傻到不備份嗎?我已經上傳到網盤和郵箱了,設定了定時傳送,沒有多久便會發到總裁辦的郵箱。」
謝嶼舟上臺後,設定了意見建議收納區,針對員工提的建議進行核實,選擇合適的落地。
周天睿表面穩住,「這就沒必要了吧,我對你沒做什麼事,頂多是言語有些不當,老闆不能拿我怎麼樣,不怕告訴你,之前多少嚴重的事,老謝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宋時微的嘴角挽起笑容,「現在可不一定,當家人變了,不是老謝總的時代了。」
她敢硬剛,倒不是覺得謝嶼舟對她有多大感情,而是相信謝嶼舟的人品,今天即使換個人,他也不會置之不理。
希望,七年過去,他沒有變。
謝嶼舟和孟新允在門外
斷斷續續聽到幾句,只有說話沒聽到其他的聲音。
這時,程清安來到門口,「謝總、孟助。」
謝嶼舟:「程經理,來得正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