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掀開被子躺進去,抬手摁滅燈光,宋時微面向他的方向,「謝嶼舟,宋振興知道我結婚了,知道我的上班地址,他欠錢多肯定還不上了所以來找我,我這裡行不通,可能會去找你。」「他說的話我不會信。」謝嶼舟旋即補充,「我不會給他錢。」
他在洗澡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
如果宋振興在樓下蹲不到宋時微,來個魚死網破,說出對她不利的言論,後果不堪設想。
謝嶼舟習慣性抱住宋時微睡覺,「睡吧,有我在。」
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好。」宋時微摟緊他,貼在他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謝嶼舟剛到辦公室,喊孟新允進來,吩咐道:「聯絡一下叫‘宋振興’的男人,帶他來見我,你明白怎麼做。」
孟新允應下,「明白,謝總。」不出半個小時,他聯絡上宋振興。
他乘坐電梯下樓,親自‘請’宋振興上樓坐坐。
「宋先生,請,我們老闆約你當面談。」
宋振興心生疑惑,「你們老闆怎麼會認識我?」
孟新允沉默,故意晾著他。
宋振興以往走貨梯多,第一次坐專梯,乾淨的電梯映照出他的臉,電梯上行,他的心卻在下墜,「不知道老闆找我什麼事?」
一個欺軟怕硬的人,慣會看人下菜碟,對孟新允說話客客氣氣。
孟新允依舊沉默。
直到出了電梯,宋振興緩過來氣,但緊接而來的氣氛讓他再次提起心,大氣都不敢出。
孟新允提前和總裁辦的人打過招呼,說今天有貴賓,不能掉以輕心。
整個總裁辦的人面無表情,嚴肅得很。
經過總裁辦和秘書處,終於到達最裡間的辦公室。
孟新允推開厚重的鋼製門,辦公桌後方背對他們坐了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只看背影,感受到其強大的氣場。
宋振興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人在面對未知的事情時自帶恐懼。
椅子緩緩轉過來,冷淡的男人慢慢勾起唇角,「宋先生坐,不用這麼侷促。」
男人吩咐孟新允,「給宋先生倒茶。」
孟新允倒了一杯最燙的茶,「宋先生,請喝茶。」
謝嶼舟自帶上位者的嚴肅和壓迫感,即使是笑,讓人不寒而慄,宋振興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喝茶。
「是…謝…總嗎?久仰大名。」
他磕磕絆絆說出完整的話。
「哦。」謝嶼舟輕叩桌面,眸光掃過去,「在哪裡仰的,什麼時候開始的?」
宋振興為難道:「這……」知道姓‘謝’,還是他昨晚查的資料。
謝嶼舟慢悠悠吹涼手裡的茶,「開個玩笑,宋先生莫怪。」
宋振興用手背擦汗,「不知道謝總找我什麼事?」
「哐當」,謝嶼舟將茶盞放在辦公桌上,「你在我公司樓下鬧事,我總要知道為什麼吧。」
宋振興:「和我侄女有點小矛盾,絕對不會影響其他人上班。」
謝嶼舟語氣冷冽,「怎麼不會,萬一被人拍下來了,有損我司形象,進而影響了股價,不知道宋先生能否承擔後果。」
「謝總,我也不想的,侄女不願意見我,我也沒辦法。」宋振興看謝嶼舟沒有打斷他,繼續說下去,「我侄女吧,她發達後就忘恩負義,小小年紀捲了錢就跑,可害死我大哥了,這是真的,我們那邊的人都知道,就會圖人錢。」
謝嶼舟的臉色陰沉下去,眉峰下壓,「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太太是這樣的人。」
他巴不得宋時微圖他的錢,總比什麼都不圖得好。
宋振興想上前攀關係,被孟新允攔住,「原來是侄女婿啊,你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他拍的照片模模糊糊,主要他沒想到宋時微的物件這麼有錢,這丫頭一萬塊都不願意借給她。
謝嶼舟:「我可不敢高攀宋先生這樣背後詆譭別人的人。」
宋振興打馬哈哈,「哪裡的話,都是謠言,微微從小就乖,很孝順的,後來估計被她媽蠱惑了。」
孟
新允在一旁聽著,感嘆這人變臉挺快,不去火鍋店表演可惜了。
謝嶼舟沒有立刻回他的話,慢慢喝茶,黑眸冷淡,「如果我沒記錯,時時和你並不熟吧,詆譭我丈母孃和我老婆,你想做什麼?」
宋振興:「我說的是實話,不然大哥家裡的房子怎麼沒了,不然大哥怎麼會這麼慘。」
謝嶼舟淡瞥一眼孟新允,孟新允將調查好的照片資料放在宋振興面前。
「時時好說話,不代表我好說話,早年你妻子因你好賭錢和你離婚,以送水為生,但還是戒不掉賭博的習慣,欠了一堆債,東躲西藏不好過吧,欠債的日子不好過吧。」
桌子上攤著一堆照片,有他在地下賭場賭博的照片、有他送水的照片,還有他借錢的欠條。
每一項拍得清清楚楚、調查得明明白白。
「我現在不賭了。」
宋振興保證道:「這不是想問她借點錢嘛,還完賭債就徹底金盆洗手,借的錢我一定還。」
謝嶼舟問:「你拿什麼保證?這十幾萬對於你來說不是小數目。」
宋振興:「我送快遞、送水、跑外賣肯定還。」
謝嶼舟摩挲袖釦,「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實回答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