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書韻不知女兒和女婿在打啞謎,她嚐了一口,「酸嗎?我覺得剛好啊。」宋時微正經瞎扯,「可能我最近對酸敏感。」
葛書韻猜想,「懷孕了嗎?要是懷了我去照顧你。」
「咳咳咳。」宋時微剛好在吃魚,差點被魚刺卡到,「沒有,媽,暫時沒有想法。」
白淨的臉憋得通紅。
葛書韻:「你們自己定,我不催生。」
謝嶼舟表態,「我聽時時的。」他又從桌子底下勾住她的腿。
究竟是什麼癖好?
午飯結束,到了離開的時候,經過兩天的相處,葛書韻對謝嶼舟放下心,知禮數、有分寸,更重要的是用心。
趁女兒睡午覺的空隙,單獨找謝嶼舟聊天,當年的分別和她有很大關係。
「嶼舟,你和微微好好過日子就好,當年怨我,微微迫不得已才離開,不然你們也不會分開這麼久。」
七年前,她無意見過謝嶼舟和女兒在一起,女兒小心翼翼的表情代表什麼,當媽的一眼看穿。
她不是保守封建的家長,女兒喜歡她便支援。
後來,天不遂人願。
媽媽對宋時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謝嶼舟沒有追問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傷心難過的事,他向葛書韻保證,「媽,你放心,我會好好待她。」
是心裡話,不是安慰長輩的場面話。
機場距離市區有40分鐘的車程,宋時微不讓媽媽去機場送她。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許瞞著我,不許報喜不報憂。」
葛書韻摸摸女兒的腦袋,「感覺你像媽媽,快走吧,回頭趕不上飛機了。」
「我走了,記住我的話。」
宋時微最害怕離別的場景。
汽車上路,媽媽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向她揮手。
後視鏡裡媽媽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宋時微將腦袋轉向窗外,鼻頭微酸眼圈泛紅,突然,她的手心被塞了一張紙巾。
她故作堅強,「我沒哭,用不著。」
謝嶼舟嗓音清冽,「給你玩的。」
悲傷的情緒得到緩解,宋時微用面巾紙在手裡折啊折,扭過臉放在謝嶼舟手裡,「還給你。」
是一隻可可愛愛的小老鼠。
40分鐘後,汽車抵達飛機場,宋時微尋找指示牌,開心地和謝嶼舟揮手,「我的行李給我,經濟艙候機在那邊。」
謝嶼舟慢條斯理說:「辦了升艙。」
宋時微:???臉色瞬間垮下來。
「那報銷怎麼辦?會被發現嗎?」
謝嶼舟:「不會,報銷找孟新允,他知道怎麼做。」
宋時微:「可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
「這就由不得你了。」謝嶼舟伸出右手,遞到宋時微面前,「走吧,除非你想跑著去登機。」
她心裡本來就有鬼,現在和老闆同一個起點出發,總擔心別人看出來。
「不想。」宋時微遞出自己的左手,被他寬大的手掌包裹。
飛機晚點半個小時落地溪西,天已黑透,傅景深為了表示他對合作的重視,親自到機場接機。
孟新允提前一步到達,和傅景深一同在出口等待,老闆牽著太太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同款霧霾藍襯衫,看著很是般配。
「謝總、宋小姐,這裡。」
擔心明天說漏嘴,孟新允採用對外稱呼,自覺接過行李。
傅景深走上前打招呼,「謝總,宋小姐也在,好巧。」
宋時微禮貌笑笑,「傅總,晚上好。」
傅景深把玩袖口的紐扣,「宋小姐不是謝總的助理吧,謝總還時刻帶著,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他打聽過謝嶼舟的過往,自然知道謝嶼舟找人的事。
這一席話聰明人能聽出反諷的意味。
孟新允:這人怎麼回事,不要對別人的老婆有那麼大的佔有慾。
宋時微捏緊謝嶼舟的手,手指穿過指縫,十指緊扣,「傅總,您說笑了,策劃也需要到現場體會,才能寫出更精準更符合產品本身的方案。」
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帶回工作。
傅景深:「宋小姐說的是,是我淺顯了。」
謝嶼舟的黑眸淡瞥他,「傅總,你越界了,這與合作無關。」
「隨便聊聊,車到了。」
傅景深安排了一輛七座商務車,孟新允和他坐在最後一排先上車。
謝嶼舟伸出手臂,護著宋時微坐進車裡。
看著在意得緊。
孟新允時刻緊盯傅景深,生怕他說出什麼陰陽怪氣的話。
傅景深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孟助,怎麼這麼緊張?」
孟新允鎮定回覆,「沒有,傅總看錯了。」
宋時微開啟微信給媽媽報平安,發現她被拉進臨時出差群裡,原來不止有策劃部,還有銷售部、採購部、生產部等部門的同事。
到達時間接近,傅景深安排了其他人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