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宋時微回頭再次確定男人的話,差一點撞到謝嶼舟的臉。不知何時,他向前挪了一步,兩人一瞬間靠得極近。

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臉上的絨毛。

謝嶼舟清了清嗓子,「你看一下0620那天的方案。」

宋時微慌亂找到桌面的ppt報告點開,看了幾頁便明白,換了順序改了幾個字重新提交。

她都能看出來,更不用說謝嶼舟。

簡直是明晃晃的糊弄,賭老闆記不住這麼多方案細節。

宋時微給地產分公司的總經理回了修改意見,簡單的兩個字,【重做】。

字越少,事情越大。

一道突兀的鈴聲在客廳內響起,謝嶼舟瞄到宋時微手機螢幕上的來電人——傅景深。

男人抬眉示意她接聽。

宋時微坦蕩接起,按了擴音。

傅景深的聲音傳出來,「宋小姐,花店新到一批鮮花,有空來看看嗎?」

宋時微用餘光偷看謝嶼舟,男人神色如常,「傅總,家裡的花開得正好,暫時不需要買新的,謝謝。」

一席話客氣疏離,無其他意味。

謝嶼舟站起身,「宋時微,換衣服,出門。」

「來了。」

宋時微不忘和傅景深告別,「傅總,再見。」

她趕上謝嶼舟的步伐,蹙眉不解:「我們去哪?」

男人淡聲道:「超市。」

宋時微脫口而出,「你現在有時間逛超市?」

回答她的是謝嶼舟的沉默,一前一後步行走去超市。

遙想高中的時候,除了圖書館,兩個人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超市。

謝嶼舟說逛超市浪費時間,想買什麼直接買了就走,為什麼要逛呢。

事實證明,他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男人直奔大型綜合超市的生活用品區域,他站在貨架前,骨絡分明的手指拿起避孕套,一個一個挑選型號。

幸虧無人路過。

面對宋時微的怔然,謝嶼舟解釋,「我不是形婚,沒想過不碰你。」

「那你前幾天。」

「沒心情。」

男人問她,「你喜歡哪個味道?」

坦坦蕩蕩完全沒有尷尬,好像在挑選其他日常用品。

宋時微的腳趾在摳地,面頰紅透,選擇速戰速決,「都行,我不挑。」

「這是雙方的事。」

「那就這個。」宋時微隨便指了一個。

謝嶼舟卻沒有聽她的,進行清空貨架計劃,購物車壘成小山。

宋時微感慨,幸好現在採用自助收銀。

她忽略了一件事,超市只有透明塑膠袋,稍加留意便能看見超薄、潤滑幾個字。

宋時微想和謝嶼舟分開走,男人拎著袋子不忘牽住她的手。

不巧,超市出口即是傅景深妹妹的花店。

傅景深剛準備離開,看到謝嶼舟進來,身邊站著宋時微,他的視線自上而下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再是袋子裡的物品。

他處變不驚,「謝總,宋小姐。」

稱呼宋時微非‘謝太太’。

謝嶼舟平視對方,「傅總涉獵的行業挺多,看來得向你多學習才是。」

傅景深:「比不上謝總,事業家庭雙豐收。」

謝嶼舟:「改天請你喝喜酒。」

「一定去。」傅景深說。

看似平靜如水的對話,當事人知道對方話裡的意思。

空運而來的花嬌翠欲滴,宋時微被一盆多肉吸引,圓圓的很可愛。

「喜歡哪種花?」

謝嶼舟微微俯身,湊到宋時微耳邊問,他故意做出親暱的姿勢,儼然一副三好丈夫的模樣。

宋時微不習慣親密,他們也極少親密,條件反射向後退,「家裡花還有很多,都不想要。」

「怕他看見。」謝嶼舟箍住她的後腰。

「不是。」

傅景沅在後面給客人包花束,遠遠看到一對般配的情侶在說悄悄話。

「嶼舟哥,是你啊。」

謝嶼舟和另一位店員溝通,「花送到這裡,原來是你的店。」

傅景沅:「姐姐,你老公是嶼舟哥啊。」

宋時微禮貌笑笑,「你們認識呀。」

傅景沅:「認識,我們小時候是鄰居,以後給你打折。」

「謝謝,我們先回去了。」宋時微說。

傅景沅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別看了,名花有主了,還是謝嶼舟,你死心吧。」

哥哥和謝嶼舟似乎是天生的對頭,小時候考試爭第一,長大後開始比誰的利潤高。

他們本身沒有恩怨,架不住身邊的人總是拿他們做對比。

傅景深插兜離開,「我和宋小姐只是朋友。」

傅景沅:「那最好,嶼舟哥可是我的大客戶,定了一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