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意賅的一個字,沒有問她去哪兒,沒有問她大概幾點回來,更不會問她要不要去接。宋時微和林以棠顧裴司約在市區本地菜館見面,她坐下來開始道歉,「糖糖,抱歉,項鍊丟在酒店裡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給你買了一條新的。」
「丟了就丟了唄,你可至於給我買條新的。」
林以棠知道她過意不去,勉強收下,「你要是錢不夠用,別和我客氣,我借給你,不收利息。」
顧裴司:「還有我。」
宋時微感動,「好,第一個找你們。」
「謝嶼舟有沒有為難你?」林以棠不放心,謝嶼舟城府深,帶著恨意結婚。
「沒有,我們挺好的。」
除了忽冷忽熱的態度,一切是挺好的。
林以棠:「那就好,如果他對你不好,我去揍他。」
摩拳擦掌,彷彿要大幹一場。
從餐廳出來,宋時微恰好在門口遇到謝嶼舟,循著他的方向,他剛剛去的是中醫館嗎?
陳叔恭敬喊:「太太。」
「陳叔。」
林以棠擋在宋時微前面,「謝嶼舟,好巧,你是來接微微的嗎?」
陳叔替謝嶼舟回答,「是的,先生放心不下太太。」
可不放心不下,林以棠抓住宋時微的手臂,小聲吐槽,「他是在監督你嗎?怕你再跑了。」
宋時微拍拍她的手,「巧合,他不是從中醫館出來的嗎?估計是來抓藥的。」
「我靠,他莫不是不行吧。」林以棠抓住內因,司機的話掩飾其真實目的。
宋時微:「應該沒問題。」
林以棠瞪大眼睛,「你們睡了?」
宋時微捂住她的嘴巴,「沒有。」
「沒有實踐,光看是不準的。」林以棠偷偷打量謝嶼舟,心裡吐槽外強中乾。
宋時微:「我和他才結婚,我先走了,拜拜。」
林以棠和她揮手,「到家記得給我報平安。」
坐進謝嶼舟的車裡,宋時微關切問:「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身為他的妻子,關心他是正常的事。
謝嶼舟倚靠在椅背上,微闔眼眸,似是在閉目養神。
他不願回答,可能是隱疾,宋時微沒有追問。
須臾安靜,只有輪胎壓過馬路的聲音。
男人沉沉發問:「他們什麼時候知道你回來的?」
「一週前。」
宋時微擔心他誤會,解釋,「遇到他們是碰巧,面試面到了糖糖她哥哥的公司。」
離開七年,她沒有勇氣和他們聯絡,未料到林以棠哥哥認得她,和妹妹通風報信,林以棠直接殺到公司,攔住了她。
男人彷彿只是隨意問問,沒有問到底。
直到到家,謝嶼舟沒有再開口,渾身散發冷冽的氣場。
男人半倚在床頭,沒有過界,「以後每個月1號會定期打給你一筆‘家用錢’,用以家庭開銷。」
他撈起手機直接轉給宋時微這個月的錢。
「好的。」宋時微詢問:「我可以買軟裝掛畫擺件之類的嗎?」
房子是他的,改變裝修自然要過問他的意見。
「這是你的家。」謝嶼舟從床頭錢夾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不夠用直接用這張卡。」
七位數的家用,除非她買幾百萬的床墊,否則買套房都綽綽有餘。
謝嶼舟發給宋時微一份pdf報告,「這是我的負債情況,既然結婚了,那就坦誠相待。」
宋時微相應發她的欠債,「這是我的,放心,我發工資就還上,不會用家用錢。」
看到信用卡賬單明細裡的項鍊,謝嶼舟眼神微動,「現在用家用錢還上,投資人和競爭對手會調查直系親屬的情況,評估風險。」
宋時微不疑有他,「好。」
她又啟唇,被男人冷聲截斷,「不要想著發工資還我錢,你向我求的婚,就好好經營婚姻。」
宋時微做下保證,「我會的。」
謝嶼舟緩和下語氣,「老太太喜歡喝茶插花和熱鬧,我週末會抽時間陪她去,你多買點新衣服,不能讓她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旋即補充,「以你喜歡的為主,老太太沒那麼多講究。」
宋時微捏住黑卡,「好。」
謝嶼舟直直看著旁邊的女人,「衣服買來是陪老太太的,算家用,每個月記得更換新款,關乎謝家的面子。」
「我明白的。」宋時微應下。
週末,宋時微和謝嶼舟陪顧令儀前往茶館。
老太太揶揄孫子,「大忙人今兒怎麼有空陪我老太太出來喝茶。」
謝嶼舟:「這不是好久沒陪你了嗎?」
老太太看破不說破,恐怕是帶著媳婦刷存在感,擔心她們日後為難他老婆。
「這是你孫媳婦嗎?好漂亮,和嶼舟很是般配,哪家的千金啊?我怎麼沒見過。」
說話的是馮老太太,顧令儀幾十年交情的姐妹。
顧令儀笑著說:「現在不興這套了,講究情投意合,嶼舟喜歡就好。」
一行人在茶室坐下,窗外恰有一處竹林,搖曳生姿。
顧令儀:「微微,能喝慣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