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滿意的點頭笑道:「多謝。幾位如此大方,本王就笑納了。」
「墨修堯!」墨景黎忍不住怒吼。到現在他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墨修堯耍了,還被拿來當成和西陵北戎南詔的賭注。這樣的羞辱幾乎讓墨景黎失去了理智。
旁邊跌倒在地上的墨景瑜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完了……
墨修堯悠然道:「景黎,十幾年前本王就跟你說過了,少做一些需要動腦子的事情,那不適合你。以你的性格,若是佔了上方,不羞辱本王一番又怎麼肯幹淨利落的動手?如果本王是你的話,本王連這個殿門都不會進,直接在外面萬箭齊發就是了。」
「你以為,朕就只有這些籌碼麼?」墨景黎冷笑道。雖然極度的憤怒,但是到底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墨景黎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墨修堯挑眉道:「你還想說什麼?呃,對了,南詔小王子在你手裡吧?」墨景黎冷笑不語,墨修堯並不在意,淡淡道:「就算在你手裡又怎麼樣?那孩子現在在璃城裡吧?你藏在誰家裡了?本王不相信你在璃城能有多少據點。你們…誰能告訴本王,南詔小王子被墨景黎藏在哪兒了?」墨修堯居高臨下的望著下面的眾人道。
半晌無人言語,墨修堯垂眸道:「沒人肯說麼?不知道你們的家人肯不肯說呢?」眾人頓時大變顏色,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名門世家的家主或重要人物,他們的家族絕不會普通人家一家幾口十幾口那麼簡單。一牽連起來就是上百人。滅族之禍…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墨景黎冷笑道:「你覺得他們會知道什麼?」
墨修堯悠然的靠近椅子裡,一邊把玩著葉璃的纖細的手,一邊笑道:「景黎,你吃過這些人的虧,卻還是不長記性。你以為…你手裡有他們的把柄,他們就會對你服服帖帖乖乖聽話麼?你以為他們幫你辦事的時候,就不會自己留一手?」
墨景黎臉上的神色一僵,猛的掃向地上的眾人。許多人都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了他的目光,墨景黎心中一沉。
殿上,墨修堯拍拍手道:「現在,誰來告訴本王,南詔小王子的下落?」
大殿裡沉默了半晌,終於有一個人顫巍巍的爬了起來,「王爺…王爺饒命。微臣…微臣說…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站在一邊的墨景黎一腳踹了出去。說話的人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墨景黎雖然不算絕頂高手武功卻也不弱。踹他跟玩兒差不多,飛起一腳便將人踹飛了出去。撞倒在旁邊的柱子上噴了一口血,墨景黎冷笑道:「蠢貨!你以為你說了墨修堯就會放過你們?!」
墨修堯聳了聳肩,難得的誠懇起來,「本王可以讓你們死的舒服一點。」也就是說,無論說不說都要死,只是看要怎麼死而已。
於是,原本蠢蠢欲動的眾人又重新沉默起來。
墨修堯並不著急,慢慢的站起身來從殿上走了下來。不緊不慢的腳步無形中卻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就連氣勢洶洶的墨景黎也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等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行為時,墨景黎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紫。
「趙大人?」墨修堯走到趙哲方跟前,含笑道。
「王…王爺?」趙哲方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應道。
「南詔小王子在哪兒?」墨修堯問道。趙哲方搖頭道:「老臣…老臣不知。」
「不知?」墨修堯不悅的挑眉道:「那你知道什麼?」趙哲方眼神遊移,片刻也不敢跟墨修堯對視,只是苦苦哀求道:「老臣…老臣什麼也不知道,求王爺饒命啊!老臣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墨修堯低眉凝望著他,悠悠的嘆了口氣,淡淡道:「趙家滿門,打入大牢。擇日問斬。」說完,墨修堯不再看趙哲方,似乎對他已經沒有絲毫興趣了。
趴在地上的眾人都是一愣,顯然都沒想到定王的審問竟然是如此的乾淨利落。或者說,定王根本就不在乎結果。
「不!王爺,老臣知錯了,王爺饒命啊……」趙哲方哭叫著,見得不到墨修堯的一個眼神,便將目光望向了坐在殿上的葉璃身上,「王妃,老臣錯了。求王妃饒了老臣和一家老小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啊,求王妃饒命啊!」葉璃微微嘆了口氣,側身看向清雲先生淺笑道:「外公,這裡鬧騰的不成樣子,先讓五弟陪你回房歇息吧?」
清雲先生年紀大了,也不想看到太多的血腥。但是卻也知道今天這局面只怕不是那麼容易收場的。長長的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清炎,跟我走吧。」
正睜大了眼睛看戲的徐五公子委屈的瞅了瞅葉璃,但是祖父之命不可違,只得起身扶著清雲先生下去了。等到清雲先生的身影從殿後消失,葉璃才回過頭來看向依然在苦苦哀求的趙哲方,淡然問道:「趙大人說你一家老小是無辜的。可知道若是今天你們計謀成功了要死多少人。趙大人做這些的時候可有哪怕一瞬間想過這些人是無辜的?只怕更多想的是成功之後所能得到的好處吧?」
趙哲方啞口無言,葉璃從袖袋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箋,淡笑道:「本妃這裡有一樣東西,趙大人不妨看看。」葉璃身邊不遠處的侍衛上前想要接過紙箋,葉璃擺擺手站起身來,走下殿階親自將紙箋送到趙哲方手中。
只看了一眼,趙哲方就忍不住顫抖起來。葉璃遞給他的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但是他卻認出那是自己藏在書房裡的暗格裡的一本冊子上撕下來的。而那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自己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
這上面的許多事情一旦公佈出來,就算定王饒他一命,他也活不了了,「我…我說。小…世子,小世子被抓了。就藏在…就藏在我在城外的一處別院裡。南詔小王子…老臣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
此言一處,滿堂皆驚。雖然定王府的小世子整天都沒有出現早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測,但是卻沒想到竟然真的被墨景黎給抓了。
聽了趙哲方的話,墨景黎並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趙哲方,你以為墨御宸現在還在你那別院裡麼?你真以為朕會那麼相信你?」趙哲方沉默不語,墨景黎多疑,在他將墨小寶轉移之後再派人暗中帶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何?墨修堯,這一場是你贏了還是朕贏了?」看著墨修堯和葉璃,墨景黎冷笑道。
墨修堯拉著葉璃的手,不驕不躁神色淡然的看著墨景黎。墨景黎也知道今天在這裡自己是佔不到什麼便宜了,恨恨的盯著墨修堯道:「滾開,放朕出去。不然的話…就等著給你的兒子收屍吧?」
墨修堯垂眸,淡然道:「本王之前讓人帶了一句話給你,現在看來,你並沒有聽到?」
墨景黎一愣,終於想起來墨修堯是什麼意思了。冷笑一聲道:「朕自己都活不了的話,還管他幹什麼?」墨修堯皺了皺眉,終於點點頭道:「也罷,本王說過…你活得越久,就只會越痛苦。你既然不信,便出去吧。本王保證在你走出定王府一刻鐘內,不會有人對你動手。」
墨景黎警惕的盯著墨修堯,顯然是不相信他的承諾。墨修堯也不在意,拉著葉璃從新走回了殿上。
「你當真不怕我殺了你兒子?」墨景黎問道。他根本就不相信墨修堯會這麼輕易的放他走。墨修堯挑眉道:「你可以試試看。」
「你以為我不敢?!」墨景黎咬牙道。墨修堯神色淡然,「本王說了,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殺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