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打算怎麼不虧待本妃?」葉璃挑眉問道,墨景黎的腦子該不會真的一點兒腦髓都沒有吧?他真的以為她說一句歸順大楚,整個定王府和墨家軍就會乖乖地聽話歸順大楚不成?
以為葉璃心動了,墨景黎滿意的一笑,信心滿滿的道:「朕可以封你為後。葉璃,你應該知道,封一個已經嫁過人的女子為後,是歷朝歷代都從未有過的事情,足以證明朕的真心。」
葉璃垂眸,沉吟不語。
墨景黎也不著急,這種事情自然是需要好好考慮的。而他有絕對的信心葉璃一定會答應她的。墨修堯已經死了,葉璃就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支撐她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良久,葉璃才淡淡道:「本妃需要時間考慮。」
墨景黎點頭道:「可以,朕等著你的答覆。」
葉璃點點頭,帶著秦風走了。
花園裡,秦風跟在葉璃身邊,不解的問道:「王妃,你真的在考慮這種事?」葉璃點頭道:「自然是要考慮的,我在考慮…要怎麼處置墨景黎。」
「王妃有什麼打算?」秦風好奇的問道。
葉璃想了想,淡淡道:「扔出去。」
看著葉璃漫步而去,秦風眨了眨眼,抬手打了個響指。四個麒麟出現在秦風跟前,秦風挑眉問道:「王妃的話聽明白了?」
「王妃的意思是?」
秦風笑道:「就是字面意思,扔、出、去。」
一刻鐘之後,一身帝王朝服但是鼻青臉腫幾乎認不出本來面目的男子被人從飛鴻關城樓上扔了下去。
城樓上正在對弈的鳳之遙遺憾的搖了搖頭道:「麒麟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連扔個人都不會。」如果是他的話,就點了他的穴道倒著扔下去。保證墨景黎那張臉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表情這種高難度的東西存在。
韓明月含笑道:「下面有人。」
下面還有墨景黎帶來的大隊在城外駐紮的侍衛,怎麼可能讓墨景黎被摔死。麒麟明明摔得很有分寸,即使有三個大內侍衛同時躍起接住了墨景黎,墨景黎依然付出了右手骨折的代價。再重一點就可以右半身永久癱瘓了。
「葉璃?!朕不會放過你的!」城外,墨景黎怒吼道。
「嗖——」一顆棋子從城樓上直射過來,正好急衝墨景黎大張的嘴。原本謹慎以待的侍衛們被皇上突然的怒吼下了一跳,竟沒有來得及接下這一道暗器襲擊。韓明月優雅的拿著帕子擦了擦手,「墨景黎當了皇帝以後越發的粗魯不堪了。」
「明月公子好手法。」鳳之遙笑容滿臉的讚道。兩人相視一笑,看著下面的墨景黎罵罵咧咧的絕塵而去。
大楚往西陵的某處山道上,凌鐵寒三人各自騎著一匹駿馬悠然而行。雖然閻王閣這一次損失慘重,但是對於本身就已經有了隱退之心的凌鐵寒來說反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如果還在,將來閻王閣要交給誰來執掌還是一個極大的問題。畢竟,殺手組織不同於其他,若是用人不當很可能造成極大的麻煩。
正與兩個弟妹說笑間,凌鐵寒突然皺了皺眉。不等冷琉月二人說話,凌鐵寒沉聲道:「你們退開。」冷琉月二人雖然不明白兄長的意思,但是看到他一臉凝重的模樣,還是順從的策馬往另一邊走去。
「定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凌鐵寒朗聲道。
站在不遠處觀望的冷琉月和病書生都是一驚,他們這一路行來,定王已經薨逝的訊息早已經傳遍了天下。但是大哥卻……
正在兩人擔憂之時,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了山道上的一個小山坳上。白衣如雪,白髮如霜。墨修堯手中握著焚滅劍,神色漠然的盯著下方騎在馬背上的凌鐵寒。似乎絲毫也不奇怪凌鐵寒為什麼會知道他沒有死。
凌鐵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定王請。」
墨修堯也不跟他客套,一道寒光劃破蒼穹,焚滅劍瞬間出鞘,夾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氣朝著凌鐵寒的方向壓了過去。凌鐵寒一拍座下的駿馬,憑空躍起。同時手中的鐵劍也出鞘,一道強橫的劍氣朝著墨修堯的方向劃了過去。兩道劍氣相撞產生的衝擊讓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了腳步,但是劍氣所到之處的樹木卻被齊刷刷的絞斷。
呯的一聲脆響,凌鐵寒手中的鐵劍應聲而斷。凌鐵寒的劍也是一把千里挑一的好劍,但是比起墨修堯手中這樣的傳世名劍卻依然要差得多。所以,一撞之下碎成幾段也就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了。墨修堯素來不屑以神兵利器欺人,但是這一次卻似乎完全不在乎。彷彿別說凌鐵寒拿的是一把鐵劍,就算凌鐵寒赤手空拳,他也照樣能那焚滅劍掃過去。這也讓凌鐵寒明白了,因為自己對葉璃出手,墨修堯的怒氣之盛。
「大哥!」冷琉月忍不住驚呼道。抬手想要將自己手中的兵器扔過去。冷琉月擅長暗器,對於刀劍並不怎麼精通。但是正因為如此,凌鐵寒反而為兩個弟妹準備了上好的兵器。冷琉月手中的劍就遠比凌鐵寒自己用的劍要好一些。不過再厲害的劍對上焚滅劍也是枉然,所以凌鐵寒擺了擺手拒絕了冷琉月的劍。
墨修堯劍鋒遙遙的指著凌鐵寒,淡然道:「本王素來當凌閣主是難得一見的對手,卻從未當凌閣主是要殺的人。今日破例,本王必定會萬分遺憾。」
凌鐵寒無奈的苦笑道:「本座也從未想過會和定王生死相見。不過,這世間本就有許多事情不得不為。」墨修堯輕哼一聲,不再囉嗦,手中焚滅劍幻出幽冷的鋒芒朝著凌鐵寒激射而來。他不想知道什麼苦衷,什麼不得不為。對墨修堯來說,對阿璃出手的人就該死,沒有理由,沒有對錯。
山道上,兩個人影很快的戰成了一團。以冷琉月和病書生的武功,最多也只能看到兩道虛影在空中晃動著,還有四周漫布的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殺氣。不時激射的劍氣幾乎將接觸到的所有事物都絞成了粉末。冷琉月緊張的抓住病書生的手腕,目光焦急的盯著那她們註定看不清楚的地方。病書生也不好過,原本他的病早就已經好了,但是就在剛才,那樣濃烈的讓人無法呼吸的殺氣讓他又忍不住想要咳嗽起來。
「大哥?!」就在兩人焦急莫名的時候,凌鐵寒的聲音突然從空中掉了下來。病書生連忙一躍而起,飛身接住了凌鐵寒墜落的身體。冷琉月一咬牙,拔劍朝墨修堯衝了過去。
「二妹,住手!」凌鐵寒驚叫道:「定王,手下留情!」
「呯——」冷琉月手中的寶劍只剩下半截,墨修堯手一揚段落的劍尖朝著冷琉月射了過來。冷琉月連連後退,最後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劍尖從她的臉上貼著飛了過去,釘在了身後的樹上。冷琉月坐在地上,卻是滿頭大汗。剛才她分明感覺到了劍鋒貼著自己的臉頰飛過那一瞬間劍鋒上傳來的寒意。
墨修堯居高臨下的睨視著眾人,目光冷漠無情的彷彿天上的神祗,「不自量力。」
冷琉月倔強的瞪著墨修堯,厲聲道:「我大哥並沒有殺定王妃,定王如此作為未免太過分了!」
墨修堯冷笑,「是沒殺成。阿璃受了半點傷,本王把你閻王閣上下都剁碎了餵狗!」
許是被墨景黎彷彿看螻蟻的態度氣到了,冷琉月也忘了剛才的驚懼,冷笑道:「我大哥當真想要殺葉璃,你以為葉璃還活得到現在麼?」閻王閣是做殺手的,凌鐵寒更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殺手。真想要殺葉璃又怎麼會給她幾乎逃走?就算是為了不想得罪定王府,但是凌鐵寒確實是手下留情了。
「琉月。」凌鐵寒皺了皺眉,沉聲道。
冷琉月只得不甘的住了口,凌鐵寒慢慢站了起來,剛才停了這麼片刻的時間,他也調息過來了。雖然傷的很重,卻還不至於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凌鐵寒看著墨修堯道:「定王,本座還有些事情要辦。想必定王也還有急事待辦。等本座事情辦妥了,自然會給定王一個交代。到時候你我再決生死,如何?更何況…現在定王爺並非絲毫無損吧?如果本座傾盡全力,定王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墨修堯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很好,三個月後,本王會再來找凌閣主的。」
凌鐵寒點頭,「本座隨時恭候。告辭。」
墨修堯不再說話,凌鐵寒帶著冷流月二人重新上馬打馬而去。
「王爺。」一個黑衣侍衛出現在墨修堯跟前低聲叫道。
「無妨。」墨修堯淡然道。抬手隨手一抹,一絲血跡從唇邊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