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皇位與血緣

葉瑩道:「是皇上…王爺,你救救他吧。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你真是瘋了!」墨景黎一把推開了沒好氣的道。被推開的葉瑩又撲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道:「是真的,你相信我。他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嗚嗚…求求你救救他吧,他快要死了…」

「你是怎麼孩子他是我們的孩子的?」墨景黎臉色陰沉的問道。

葉瑩啞口無言,她當然知道那張紙條是葉璃派人給自己的,但是她卻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葉璃的事情之後,不僅墨景黎不會放過她,就連定王府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她。驚恐的搖了搖頭,「不…我不能說…」

墨景黎眸中掠過一絲冷芒,冷笑道:「不能說?不能說你來找本王做什麼?出去吧。」葉瑩一愣,咬著唇道:「可是孩子……」墨景黎漠然道:「什麼孩子?墨夙雲是墨景祁的兒子。」

「不!那是我們的孩子,王爺,他是你唯一的兒子啊。」葉瑩驚慌的叫道。如果墨景黎不肯認這個孩子,那麼這個孩子作為墨景祁的兒子當今的皇帝,就只有死路一條。看著墨景黎冷漠的連眼波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模樣,葉瑩心中一冷。不知怎麼的突然又想起了棲霞公主死的那一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來人,送王妃回房,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墨景黎沉聲道。

無法反抗的葉瑩被侍衛強行送回888888自己的院裡,回到房裡她撲到在床上終於放聲大哭起來。此時她也終於明白了葉璃為什麼會說她會後悔了。因為現在,她確實已經開始感到後悔了。

書房裡,墨景黎的臉色陰沉不定。雖然毫不留情的趕走了葉瑩,但是葉瑩的話卻還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來不淺的痕跡。葉瑩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拿這種事情來撒謊,但是說墨夙雲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孩子…不知為何,墨景黎的心中並沒有絲毫愛子失而復得的喜悅。反而更多了幾分煩躁和憤怒。

同時,墨景黎也開始思考當初墨景祁為什麼會將皇位傳給墨夙雲。墨夙雲是墨景祁所有皇子中母家出身最低微,本身的身體和潛力最差的一個皇子。將皇位傳給這麼一個皇子,簡直就是故意給他掌權的機會。難不成…墨景祁竟然是想要讓自己父子相殘?

想到此處,墨景黎狠狠地搖了搖頭,無形之中他竟然已經在心中承認了葉瑩的說法,「來人,去將太后給本王帶到定王府來!」

門外的侍衛不由得一冷。太后指的自然是小皇帝的生母李氏。但是李氏縱然在懦弱無能,還是皇帝的生母一國太后。王爺這樣隨隨便便的讓人將她從宮裡帶到黎王府來,實在是有些……

「還不快去!」墨景黎怒斥道。

「是,屬下立刻就去!」

皇宮離黎王府很近,不一會兒李氏就被人帶到了。不過卻不是李氏一個人來的,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已經被軟禁的太后。雖然對於太后再一次違背自己的命令擅自出宮感到憤怒,但是墨景黎卻也知道太后能夠在自己派去看守著她的情況下安然出宮,宮中屬於太后的人必然還不在少數。但是此時他卻也沒有心情卻理會太后,只是臉色陰鷙的盯著已經被嚇得有些簌簌發抖的李氏。

「賢昭太妃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門外傳來了太監尖銳的聲音。墨景黎一愣,站起身來迎了上去看著賢昭太妃道:「母妃怎麼來了?」賢昭太妃前些日子被東方幽氣病了,養了這些日子也還沒好全。此時被人扶著過來,形容也還略有些消瘦。看到太后坐在書房裡,楞了一下才淡淡笑道:「姐姐也在此?」

太后對於自己的兒子居然對賢昭太妃如此殷勤,反而軟禁自己這個生母自然很是不滿。只是冷冷的看了賢昭太妃一眼沒有答話。賢昭太妃怔了一下,似乎大度的笑了笑在太后的對面坐了下來。

眾人落座,卻只有身為太后的李氏孤零零的站在書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自從墨夙雲登基李氏做了太后之後就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宮裡。別說宮中的事物都被太后把持著,就連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墨景黎虐待了也不敢為兒子說半句話。此時突然被黎王府的侍衛抓到黎王府中來,李氏也是一臉茫然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惹到了黎王。

墨景黎神色陰鬱的盯著李氏,看的李氏臉色越來越白,身子也是搖搖欲墜的模樣。

太后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道:「黎王,你讓人將李氏帶到黎王府來到底所謂何事?李氏到底是你皇兄的遺孀,在你這府裡停留太久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墨景黎輕哼一聲,盯著李氏道:「本王問你話,你最好如實回答。」

李氏嚇得連連點頭,墨景黎淡淡問道:「皇上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李氏一愣,顯然沒想到墨景黎居然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墨景黎冷冷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到本王。」李氏被他陰鷙的臉色嚇得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才顫聲道:「回,回王爺,皇上是、是景帝十二年…九月初二出生的。這個,王爺不是知道的麼?」皇子的生辰是要記載在皇室宗譜之上的。黎王如果想知道的話直接讓人去翻玉牒就可以了。

墨景黎冷哼了一聲,墨夙雲的九月初二出生的,而葉瑩的孩子卻是八月三十出生的,相差只不到三天。

太后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望著墨景黎道:「黎王現在問皇上的生辰做什麼?」墨景黎彷彿沒聽到太后的話,目光絲毫也沒有從李氏身上轉開,繼續問道:「墨夙雲出世之後你見過他他麼?」

李氏有些驚懼的點了點頭,「我…我身體還不錯,並沒有…並沒有暈過去。所以,皇上出生以後,宮女有抱來給我看。」

「很好。」墨景黎滿意的點頭道:「具本王所知,皇上應該是足月出生的。為什麼現在太醫告訴本王,皇上先天不足,是早產的?」其實太醫沒有說墨夙雲是早產的,只是說墨夙雲先天不足,有可能是早產的。當初李氏也不受寵,若不是生了個小皇子還被墨景祁傳位,只怕宮裡宮外的人早就忘了這對母子了,誰還會在意墨夙雲到底是不是早產過。

李氏臉色一白,吶吶的不敢說話。

墨景黎眼神一冷,重重的一掌拍在扶手上,結實的紫檀木椅扶手應聲而碎,「還不說實話!」

李氏驚慌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要說什麼…皇上真的是我的兒子啊。」

墨景黎冷笑道:「是麼?來人,把這個女人拉出去殺了。」

「皇上!」太后又驚又怒的瞪著墨景黎,她終於明白墨景黎想要幹什麼了,怒道:「李氏怎麼說也是皇上的生母,怎麼能說殺就殺?殘殺太后,黎王想要怎麼跟滿朝文武交代?」墨景黎冷笑著望著太后道:「如果墨夙雲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子嗣,本王需要向誰交代?」

「不…王爺冤枉啊…」李氏嚇了一跳。就算再傻再木的人也知道混淆皇室血統是個什麼罪名。李氏雙腿一軟立刻跌坐到地上了,「王爺冤枉啊,我…臣妾冤枉……」她一輩子安安分分,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皇帝的妃子,也沒有想過自己會生下皇子,更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太后。卻沒想到這一連串讓她驚慌莫名的變故之後,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等著她。

「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就去死吧。」墨景黎聲音冷酷無情。

「不…我不要…我真的不知道…」李氏哀叫道:「不管我的事…皇上…皇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賢昭太妃皺了皺眉,看著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李氏突然開口道:「你只要說清楚皇上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就行了。」李氏怔了一會兒,看看座上的三個人終於怯怯的道:「我…我不知道…皇上生下來的時候我包裹他…他滿月的時候…先皇曾經讓人將孩子抱去給他看看。孩子送回來之後身體就一直有些不好,我以為孩子小容易生病,也沒有在意……」

「糊塗!」太后怒道:「孩子都一個月大了,抱回來的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還不知道麼?」一個月的嬰兒已經長來了,怎麼可能看出來模樣?

李氏咬著有些發白的唇角不敢說話。賢昭太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淡淡對墨景黎道:「皇上,想來她知道的也不多,讓她回去吧。到底是一國太后…。」

墨景黎原本還有話沒問完,就算問完了也沒打算留下李氏的活口。但是他素來敬重賢昭太妃,也不願拂逆了她的心意,便點點頭讓人將李氏帶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太后墨景黎和賢昭太妃三人,太后皺眉道:「妹妹這是什麼意思?」賢昭太妃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這事也怪不得李氏。她不過是一個宮女出身的低位妃子,孩子還是被先皇親自讓人抱走的。就算她知道那孩子不是原來的那一個,當時又怎麼敢說出來。只怕說出來了,不僅孩子沒了,連她自己的命都沒有了。」

賢昭太妃的話說的十分平淡,但是不知為何太后總覺得她話裡意有所指,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扭頭看向墨景黎,冷笑道:「既然如此,想必黎王也明白皇帝的身份了,黎王現在想要怎麼辦?」盯著墨景黎,太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詭異的快感。她當然知道墨景黎想要幹什麼。只是如今的她雖然還勉強能夠自保卻已經無力干涉墨景黎的決定了。但是現在…墨夙雲如果變成了墨景黎的兒子,她倒是很想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墨景黎淡然道:「此事與太皇太后無關,還請太皇太后回宮安養天年吧。」

「你!」太后不由大怒,但是對上賢昭太妃淡然微笑的模樣卻不知怎麼的又咽下了這口氣,哼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黎兒……」書房裡,賢昭太妃看著臉色難看的墨景黎輕聲喚道,「這件事是母妃做錯了,也罷…我讓太醫好好醫治皇上。想必還是有救的,到底,皇上也是你唯一的兒子。」

墨景黎沉默了許久,道:「這不關母妃的事,母妃也是為了兒臣著想。讓兒臣好好想想吧。」賢昭太妃點點頭起身道:「那母妃先回去了,你也別想太多了。皇上不會有事的……」

「母妃慢走。」

賢昭太妃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垂著頭坐在書案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墨景黎。風韻猶存的唇邊掀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葉瑩暫住的小院裡,葉瑩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發呆。淚水將一雙美眸泡的又紅又腫,蒼白憔悴的臉色更是看不出當年楚京第一美人的風采。

大門突然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踢開,葉瑩怔忡的抬起頭想門口望去。墨景黎一身寒意的站在門口盯著裡面的女人,只是逆著光讓葉瑩沒有看清楚他臉上的神色。見到墨景黎,葉瑩彷彿突然回過神來,急匆匆的從床上跳下來撲到墨景黎跟前叫道:「王爺,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夙雲吧。」

看著葉瑩一臉狼藉的模樣,墨景黎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抓著她的手將她扯進房間裡一把摜到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盯著葉瑩道:「葉瑩,到底是誰告訴你墨夙雲的身份的?」

葉瑩死咬著唇角不肯說話。墨景黎怒急,一把將她從地上又拉了起來,「還不說?!」墨景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是葉瑩自己查出來的。葉瑩根本就沒有見過那個孩子,又怎麼會知道墨夙雲到底是不是那個孩子。那自然是別人告訴她的,這也就代表著還有別人知道墨夙雲的真實身份,甚至…這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圈套。一個有心人利用他的兒子失蹤的訊息佈置出來的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

「你以為…你不說話本王就收拾不了你?」看著葉瑩倔強的模樣,墨景黎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惜。湊到葉瑩耳邊,墨景黎低聲道:「葉瑩,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讓墨夙雲去死?」

「畜生!」葉瑩終於忍不住變了顏色,狠狠的瞪著墨景黎怒罵道,「他是你親生兒子啊!」一邊還伸出手來想要去抓墨景黎的臉。墨景黎一抬手輕而易舉的將她壓制住了,「說不說?」

葉瑩咬牙道:「墨景黎,夙雲也是你的兒子。」墨景黎盯著她,驀地笑了出來,淡淡道:「本王要兒子自然還會有。何況…墨夙雲就算本王救了他,以後也是個病秧子。」這話,原本墨景黎是為了嚇唬葉瑩才故意說得。但是在話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卻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不錯,他以後還會有兒子的。雖然現在府中的女人都還沒有誰傳出來訊息,但是太醫也說了那是因為他中毒時日太長還需要調理。但是他的毒卻是千真萬確的勸解了。只要假以時日,他自然還會有孩子的。有何必守著那麼一個懦弱無能,病歪歪的兒子自尋煩惱。

另外,這幾年墨景黎對墨夙雲實在是稱不上好。所以,自從心裡認定了墨夙雲就是自己失蹤的兒子以後。墨景黎心中總還是難免的有一絲的愧疚和不自在。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被墨景祁臨死前耍弄了的惱怒。所以他心中並不怎麼願意見到這兒失而復得的兒子。而且墨夙雲的身份實在是不好處理,無論認不認都是個麻煩。墨景黎當然更不願意讓墨夙雲繼續呆在皇位上,雖然說人了墨夙雲他就可以算得上是太上皇了。但是太上皇的名號哪兒有皇帝好聽?

葉瑩震驚的望著墨景黎,她原本以為墨景黎只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話。卻沒想到墨景黎竟然會說出如此無情的話,但是卻又很快的明白過來。她只有墨夙雲一個兒子,但是墨景黎卻可以擁有更多與別人的兒子。如今…墨夙雲的存在根本就是礙了墨景黎的路!

「說,還是不說?」墨景黎悠然的問道。

「我說……」葉瑩絕望的閉了下眼睛,痛苦的道。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卻引不起跟前的男人絲毫的憐惜之情。葉璃顫聲道:「是定王府的人告訴我的。」

「你說什麼?!」墨景黎厲聲道。如今大楚已經和西陵北戎結盟,可算得上是正式的與定王府對立了。因此墨景黎對定王府的訊息也就越加的敏感起來。一聽到葉瑩說這件事竟然有定王府插手,如何能夠不怒?

已經說出來了,葉瑩也就不再有所顧忌了,咬牙道:「我說是定王府告訴我夙雲的身份的。」

「賤人!」墨景黎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葉瑩臉上,「你居然敢揹著本王和定王府勾結在一起,你好大的膽子!」葉瑩含淚道:「我只想找我的兒子,有什麼錯?只要定王府能夠幫我找到我兒子,我為什麼不能幫他們?」墨景黎俯身將葉瑩拉了起來,「你給我說,你告訴定王府了什麼訊息?平日裡你跟誰聯絡的,你們是怎麼傳遞訊息的?」

葉瑩並不是能夠扛得住的人,墨景黎只是稍微費了一點功夫葉瑩就招了平日裡自己身邊服侍的一個大丫頭和府裡的幾個侍衛一個管事都是定王府的人。只可惜等到墨景黎派人去捉拿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卻早已經逃之夭夭。

葉瑩的房間裡,墨景黎坐在椅子裡盯著跌坐在地上渾身是傷的葉瑩。葉瑩忍著身上的痛楚道:「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夙雲…。」

墨景黎冷漠的道:「墨夙雲是先皇的皇子,不是你的兒子。」

葉瑩一愣,彷彿不可思議的瞪著墨景黎。墨景黎皺眉道:「定王府是騙你的。」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墨景黎就已經決定了要捨棄這個兒子。不僅是因為皇位因為他對墨夙雲的心結,同樣是因為這個訊息是定王府傳出來的。墨景黎不得不懷疑這個訊息本身就是一個陰謀,而他那個不見蹤跡的孩子其實早就被墨景祈殺了。既然已經這麼多年沒有找到了,何不就…當做沒有過這個兒子呢?

「不!」葉瑩狠狠地搖頭,「不會的,定王府不會拿這件事騙我。我知道…夙雲和我的孩子只相差了三天,怎麼可能那麼巧…我知道,你剛剛明明將李氏帶出宮來問過了。她一定知道,我要去問她!」說著,便站起身來先要往外走。

「站住!」墨景黎冷聲道:「太后身體不適,已經回宮休息了。你也給本王在府中好好待著。現在本王沒功夫收拾你,你最好給本王安分一點!」

「不…景黎!」葉瑩呆住,驚恐的搖著頭,突然奔到墨景黎跟前跪下,抱著他的腿哭泣道:「景黎,你知道的,你知道夙雲就是我們的孩子。我求求你,放過他吧。他是你你一個孩子也是你現在唯一的一個孩子啊。」

看著葉瑩眼淚涕零的模樣,墨景黎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抬手摸了摸葉瑩的頭髮低聲道:「他先天不足,又沒有好好調養。本身就活不久了。你乖乖的,我們以後還會有別的孩子的。」

「不…不會的…」葉瑩搖頭道。

頭皮突然一疼,墨景黎扯著葉瑩的頭髮讓她與自己對視,淡淡道:「會的,只要你乖乖的。等本王登基之後就封你為後。」

葉瑩眼珠動了動,低聲輕喃道:「封我為後?」

墨景黎點頭道:「不錯,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不計較你之前跟定王府的聯絡,但是…你要幫本王做一件事。告訴本王,你還知道南京城裡哪些定王府的探子?肯定不只是定王府裡才有」

「……」

「我真的不知道了。」葉瑩垂眸道。

墨景黎柔聲道:「你再好好想一想,本王知道之前對你不好。但是你看,現在府裡只有你一個人了。說到底,還是隻有你才是黎王府的王妃不是麼?那些人是怎麼將訊息送出去的?本王可記得那些人都不是可以隨意出門出城的。他們自然還有別的人接頭不是麼?」

半個時辰後,墨景黎滿意的從葉瑩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原本守在葉瑩院外的守衛也跟著撤走了。

房間裡,葉瑩呆呆的坐在地上。許久,唇邊才露出了一絲慘淡的笑容,「墨景黎…你好狠…既然如此,你也別怪我……」

早在墨景黎來找她之前,原本跟在葉瑩身邊和在黎王府中的幾個定王府暗衛便已經撤走。臨走前,留下了葉璃交代的幾句話,「七分真三分假,如果想救墨夙雲,就最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這一次,葉瑩做的很好。墨景黎知道的不過是南京城裡幾個不怎麼重要的探子罷了。而且此時只怕大多都已經撤走了。而真正重要的,葉瑩卻一個都沒有吐露。她不知道葉璃到底能不能救她的兒子,墨景黎說得對,那孩子根本就已經活不長了。而這些…卻都是她這個做孃的害的。因為她也貪圖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虛榮,所以明知道賢昭太妃對那孩子下毒她不僅沒有阻止,甚至也沒有告訴定王府的任何人。是她害了他…葉璃說她會後悔的…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後悔過…現在,她只希望有人能替她的兒子報仇。

墨景黎說還會有別的孩子?不,她永遠也不會再有別的孩子了。就算有,也永遠都不是這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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