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璃果然便收到了張府送來的請帖。邀請楚君唯公子下午去張家赴宴,看到那十分樸素的帖子,葉璃不由得搖頭暗笑,這張百萬還真是心計,這還不到一天的功夫,只怕連被墨景黎讓人打出來的傷都還沒有痊癒吧?
「公子要去赴宴麼?」衛藺好奇的問道。
葉璃放下帖子笑道:「自然要去,你沒聽林老爺說麼。這還是張百萬頭一次主動請客呢,咱們怎麼能不給面子。」衛藺不置可否,反正王妃要去他們只要跟著隨身保護就行了。以張百萬的本事也不可能對王妃產生什麼危險,就算張百萬真的要將女兒嫁給王妃…咳咳,王妃也娶不了啊。
「啟稟公子,西院醒了。」正說著,照顧棲霞公主的侍女前來稟報。衛藺有些驚訝道:「她倒是命大,竟然真的活過來了。」倒不是衛藺討厭棲霞公主到恨不得她趕快去死,而是棲霞公主傷的實在是不輕。外傷確實不致命,但是傷口感染之後棲霞公主就發起了高燒一直沒醒。這麼多天過去了,就連府裡的大夫都放棄了,只是她還沒嚥氣也只能照看著,卻沒想到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她自己倒是反而醒了過來。
侍女神色有些古怪的道:「不過…那姑娘似乎有些奇怪。」
「奇怪?怎麼了?傻了瘋了還是失憶了?」衛藺問道。
侍女搖搖頭有點點頭道:「這個大概是…傻了,不對,大概是失憶了吧。」
葉璃起身道:「去看看吧。」
來到西跨院,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哭泣聲。不過那哭聲卻不像是棲霞公主的哭聲,主要是…以棲霞公主的年齡和性格,絕對不會這樣…哇哇大哭。
一踏進門,就看到房間裡一片凌亂。葉璃站在門口皺眉看著躲在床腳的女子,眼神清晰明亮,絕對不想瘋子傻子的眼神。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確實有些奇怪。看到他們進來,原本躲在床腳抱著被子哇哇大哭的女子立刻停了下來,警惕的瞪著他們。
葉璃試探的叫了一聲,「棲霞公主,你好一點了麼?」
棲霞公主癟了癟小嘴,突然朝著葉璃撲了過來。
「公子小心!」衛藺一驚,飛起一腳便朝著飛撲過來的人踢了過去。
「衛藺,不要。」葉璃連忙叫道。衛藺一愣,連忙收了幾分力,不過還是將棲霞公主給踹飛出去了。只是因為收回了八九分力氣,倒是沒有摔得太重。
棲霞公主顯然也沒有想到會被人踹飛,坐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突然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嗚嗚…皇姐,壞人欺負霞兒……。」
衛藺怔住,回頭看了看葉璃道:「原來她真的傻了。」以棲霞公主的性格,怎麼可能當著外人的面做出這種模樣,居然真的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了。葉璃低頭看了看,道:「我覺得跟傻了還是有點區別的吧。棲霞,你認識我麼?」
棲霞哭得太專注,聽到葉璃的話,打了個嗝怔怔的望著葉璃。突然伸出手往葉璃臉上抓去,「哥哥,你真好看。」葉璃抬起摺扇擋住了她的手,含笑看著她道:「棲霞認識哥哥麼?」
棲霞公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咬著唇角搖了搖頭,「你們是誰…我是南詔公主,你們不許欺負我!我要找皇姐。」
「你還記得你皇姐叫什麼名字麼?」葉璃問道。棲霞公主白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你傻了的表情,驕傲的道:「我皇姐當然是南詔的安溪公主。我皇姐很厲害的,你敢欺負我皇姐一定會要人狠狠地揍你!」
葉璃忍不住低頭悶笑道:「我跟你皇姐是好朋友,不過…我怎麼不知道她有個妹妹?」
「你胡說!全南詔的人都知道本公主是棲霞公主!」棲霞公主瞪著眼睛怒道。
葉璃點點頭道:「好吧,不過我不是南詔人。如果你真的是棲霞公主的話,我會送你回去見安溪公主的。棲霞公主今年幾歲了?怎麼會在這裡?」
棲霞公主抓了抓自己的髮絲,有些苦惱的道:「七歲。我…我也不知道,我…皇姐說要給我過生日的…嗚嗚…」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棲霞公主小嘴一癟做出又要哭了的樣子。
葉璃想了想,問道:「棲霞認識墨景黎和東方幽麼?」
「那是誰?」棲霞公主不怎麼感興趣的問道,「哥哥要送我回家麼?我會讓父王和皇姐重重的賞你的。」葉璃淺笑道:「那是誰不要緊,棲霞先好好休息,等你傷好了就送你回去。」
指了指她身上累累的傷痕,雖然這些日子已經癒合了不少,但是也還是會痛的。被葉璃一提醒,看了看身上的傷痕,棲霞公主又要哭了。
好容易將人哄住了,葉璃才鬆了口氣帶著衛藺出門。衛藺有些疑惑的道:「這棲霞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裝的吧?」葉璃搖搖頭道:「棲霞公主的腦子還做不到如此天衣無縫的偽裝。剛剛我問她認不認識墨景黎和東方幽的時候她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如果是裝得…棲霞公主未免太會演戲了。」
「說的也是。」棲霞公主可是差點死在東方幽手上,對東方幽絕對是恨之入骨。就算再會演戲也不可能連一點感情都沒有。
「派人好好看著她,等到我們離開江南的時候,讓人把她送回南詔就是了。」葉璃道。
「是。」衛藺點頭應道,「公子,該去張府赴宴了。」
在棲霞公主那兒浪費了不少時間,轉眼間卻已經到下午了。葉璃也只得換了身一副出門赴宴去了。
張百萬果然不愧南京最吝嗇小氣的名聲。整個張府看上去樸素無華不說,就連府邸裡面也是普普通通。如果不知道的人絕對想不到這居然會是南京數一數二的富商的府邸。府裡的下人也是小貓三五隻,看著前面領路的管家身上穿著的還帶著一個補丁的舊衣服,葉璃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大約是葉璃的表情太露骨了,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小聲道:「公子見笑,其實咱們平時也沒有這麼失禮。只不過昨兒老爺…未免老爺心裡難受所以才……。」
葉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張百萬昨天破了大財,府裡的人怕礙了老爺的眼,才專門找出這些就衣服來穿著,免得讓老爺心氣兒不順。
葉璃含笑道:「是在下失禮了,勤儉總是好事。」
管家有些無奈的苦笑。勤儉自然是好事,但是以張家的財富還有在南京城裡的地位,他們確是時常因此被嘲笑,都早就習慣了。
張百萬早就帶著夫人和女兒在大廳裡等著了。看著一身布衣的張夫人和張小姐,葉璃頓時對張百萬的小氣又有了更深的認識。因為受著傷,張百萬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看到葉璃進來卻是滿臉堆笑,十分殷勤,「楚公子來了,老朽沒能出門遠迎還請公子見諒。」
葉璃拱手笑道:「張老爺客氣了,在下楚君唯,見過夫人,張姑娘。」
張百萬很是高興的對女兒道:「珠兒,還不快見過楚公子。」
張小姐十分羞怯的邁著小碎步上前,盈盈一拜,「珠兒見過楚公子。」一看到這張小姐,葉璃終於能明白林老爺提起張百萬的女兒時那一臉的怪異到底是為什麼了。
平心而論,張小姐長得並不難看。雖然算不上絕色美人,但也應該是一個清秀佳人。但是這位小姐的卻給人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那盯著人的眼光讓即使淡定如葉璃也不由得有一種暗暗冒虛汗的感覺。葉璃眼角抽了抽,不經意的往後退了一步,「張姑娘有禮了。」然後將目光放到了旁邊的張百萬身上,誓死不再看那張小姐一眼。
張小姐見葉璃不看自己,不由得委屈的紅了眼睛。張百萬看看葉璃再看看女兒,不由得再心中嘆了口氣對葉璃笑道:「楚公子,不如咱們先入席?」
葉璃笑道:「張老爺請。」
因為只宴請了葉璃一人,張老爺便帶著張夫人和張小姐一起入席了。酒席並不怎麼豐盛但是也不算失禮,看起來張老爺雖然摳門還不至於不知道勢情的。葉璃先行落座之後,張小姐便剛好坐在了她身邊,這讓葉璃的身子不由得又是一僵。
「楚公子,珠兒給你斟酒。」張小姐拎起酒壺殷勤的想要給葉璃斟酒,葉璃只得謝過,嘆了口氣跟張老爺直奔主題,要是真讓張老爺說出打算把女兒嫁給她那就難看了,「張老爺,其實在下今日拜訪,是有些正事想要跟張老爺商量。」
張老爺一愣,笑道:「有什麼事,不如咱們用過了膳再說?」
葉璃淡淡道:「如果是關於昨天張老爺捐給黎王的那一百萬旦糧食呢?」
張百萬頓時沉下了臉,只要一想起那一百萬旦糧食他心裡就在滴血啊。
「楚公子想要談什麼?」張百萬疑惑的看著葉璃,葉璃笑問,「不知此處談話可方便?」張百萬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看了看妻子女兒道:「夫人先帶珠兒下去,我有事跟楚公子要談。」張夫人只是個尋常的閨中婦人,只是以夫為天完全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只得拉著還有些不甘願的張小姐下去了。
「不知道楚公子想要跟老朽談什麼?」張百萬問道。
葉璃笑道:「昨天張老爺向黎王捐了一百萬旦糧食。但是據在下所知黎王此次出兵至少有八十萬大軍。滿打滿算,就算一切順利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答應墨家軍,來去之間至少也需要半年時間。這期間,所需的軍糧至少在三百萬旦左右。而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張老爺覺得…黎王府可能在半年時間內打贏定王府麼?」
張百萬有些警惕的盯著他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葉璃笑道:「在下還有一個訊息,這一次…大軍開拔但是朝廷卻並沒有從各地的糧倉裡調運多少糧食。因為…今年西陵乾旱欠收,北戎的情況同樣不太好,想必張老爺事做糧食生意的也有些瞭解。朝廷早在一個月前將剛剛入庫的糧食賣了很大一部分給西陵。所以,這保守估計的三百萬旦…最後恐怕還要張老爺和江南的糧商們承擔。」
張百萬聽得臉色發黑,「黎王…黎王這是要整垮我張家啊。」一百萬旦捐出去已經讓張家元氣大傷了,若是所有的軍糧都要張家承擔起來,張家只怕真的就要完了。更重要的是,張家一時半刻根本籌集不了那麼多的糧食,到時候一個貽誤軍機的罪名下來,他張百萬還是要人頭落地。果然…黎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放過他啊。
「不僅是如此,而且…老實說,在下可以斷言,這場仗只怕不是一年半載能夠打得完的。到時候張家……」張百萬臉色如土,望著葉璃道:「楚公子專門來說這些,該不會只是想要嚇唬老朽吧?」張百萬也是精明的生意人,自然知道葉璃不可能專門來說這些給他玩兒的。
葉璃垂眸,淡淡道:「在下確實有個辦法可以幫張老爺,只是不知道張老爺願不願意?」
「還請楚公子救我。」張百萬連忙道。
葉璃含笑遞出一個信封,張百萬接在手中一目十行的看過,臉色不由得一變,瞪著葉璃道:「你…楚公子你是…。」葉璃笑道:「在下姓楚,楚家…和徐家是姻親。」
張百萬瞭然,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好半晌才問道:「楚公子可以做主麼?」
葉璃笑眯眯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張百萬驚愕的盯著那墨玉製成的令牌上殺氣騰騰的一個定字,雖然沒有見過定王府的令牌,但是張百萬真心不認為這世上有誰敢仿照定王府的令牌。而且…楚家和徐家確實是姻親,以徐家在璃城的地位,這楚君唯如此傑出的人才為定王府效力的可能性怎麼樣也要遠高於千里迢迢的跑到江南來投靠黎王府。
「張老爺覺得如何?」葉璃問道。
「如果…老朽不同意,楚公子打算如何?」張百萬問道。
葉璃淡然道:「那就請張老爺忘記今天的事情。」張百萬沉聲道:「老朽要考慮一下。」葉璃也不囉嗦,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辭。」
張百萬看了看葉璃帶著些僥倖的道:「其實,如果楚公子能夠答應老朽一個要求的話,老朽現在就可以答覆公子。」看著張百萬滿意又期待的眼神,葉璃心中翻了個白眼,連忙道:「張老爺見諒,在下其實也是為…跑腿而已。如果張老爺有什麼要求在下可以代為轉達,但是如果跟在下有關,只怕是……還請張老爺見諒。」
張百萬只得嘆氣,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是真心希望這個楚君唯能夠成為張家的女婿,如此一來,也算是張家多了個保障。而且,自家女兒眼光又高,尋常男子也看不上眼。只可惜……
出了張家,葉璃連同衛藺和卓靖都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卓靖癟嘴道:「那個張小姐的眼睛都要貼到公子的身上來了。幸好公子見機快將她打發了下去,不然的話麻煩真的大了。」長得俊也是一種錯誤啊,真不知道清塵公子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難怪會招惹東方幽那樣的瘋女人。不過王妃扮男裝比清塵公子更糟糕,清塵公子仙風道骨讓人不由仰視不敢褻瀆,但是王妃扮成男子卻是俊美無儔而且觀之可親。簡直就是好女婿的不二人選。
「王妃,要是張百萬跑去告密怎麼辦?」衛藺皺眉道。
葉璃淡然道:「那就只能讓張老爺做個真正的死要錢了。不過…我覺得他是個聰明人。」
衛藺想了想道:「也是,而且就他那個愛財如命的性子,明知道墨景黎想要吞了他張家怎麼可能還自己往裡送。」
葉璃幽幽吐了口氣,淡淡道:「解決了張家和林家,就好辦多了。」張家和林家可算是南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鉅富,有了他們暗中相助,不怕不能將墨景黎的後勤捅個大窟窿。
所有的事情都在暗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從在攝政王府的宴會上出了個小小的風頭之後,墨景黎似乎也記住了這個雲州楚家的青年公子。不時派人請他到府中說話,詢問一些對政事的看法。不過葉璃還是有些擔心被墨景黎看穿露出什麼馬腳,大多數時候都推了,只是實在推不過才去一次。卻不想因此,倒是讓墨景黎對他更加看重起來。看起來墨景黎也很想玩一把禮賢下士的戲碼。
或許真的是擔心太皇太后對小皇帝有什麼影響,墨景黎當真將小皇帝留在了攝政王府。只有每天上朝的時候才帶到宮裡去。雖然朝中上下也有不少人對此提出異議,但是墨景黎卻掌控者如今大楚所有的兵權,槍桿子裡出政權,無論古今皆是此理。從古至今,文人造反有幾個能成功的?
葉璃也在攝政王府見過小皇帝一次,倒是比上次在宴會上看到的更加懦弱消瘦了。而很快,黎王府裡也傳出來訊息,小皇帝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藥。
收到黎王府傳出來的訊息,眾人都是不由得一愣。衛藺皺眉道:「墨景黎到底想要幹什麼?」出征前夕正是凡是都要求穩的時候,現在毒死了小皇帝,對墨景黎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墨夙雲還能撐多久?」葉璃沉聲問道。
跟著秦風一起過來的瑤姬搖了搖頭道:「小皇帝中的毒雖然是慢性的,但是也有些烈。另外,小皇帝似乎先天有些不足,這兩年被墨景黎嚇得不輕。只怕…就是解了毒也活不到成年了。」瑤姬自己便是一個孩子的母親,而且和自己的親生兒子已經有多年沒見。對於小孩子自然更多了幾分心疼。
說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中,最無辜的人莫過於就是這個才八九歲的小皇帝了。一個什麼都不懂得孩子,沒有父親的疼愛,沒有母族的支援,在墨景祁去世之前突然被推出了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等待他的是什麼,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明白。
葉黎沉默無言,她一貫不是個狠心的人。但是對這個孩子她雖然說不上是傷害,但是卻絕對算得上是見死不救。所有人,為了各自的目標…太皇太后為了自己的權勢,墨景黎為了那高高在上的地位,而她自己為了定王府,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捨棄這個孩子。
「王妃,墨夙雲的事情與咱們並無干係,王妃何必自責。」秦風沉聲道。
葉璃搖搖頭,淡然一笑道:「自責倒是不至於,只是有些感嘆…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緣何生在帝王家…」葉璃極少會自責,自責本就是一種無濟於事的愧疚。與其有那個功夫去自責,到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那麼做。既然選擇了,自責又有何益?
「瑤姬,你去告訴葉瑩。將她手裡的名單給我。我立刻告訴她孩子的下落,晚了…她會後悔的。」葉璃淡淡道。
瑤姬蹙眉道:「只怕葉瑩是不會同意的,她心裡深處未必相信王妃。如今她手中的名單可以說是她能握住的最重要的東西了,肯定不會輕易拿出來的。王妃,似乎考慮先將孩子的訊息告訴她?」
葉璃嘆息道:「若是現在將孩子的訊息告訴她,我們就真的拿不到訊息了。而且…就連你和南京城中的許多人都會有危險的。」瑤姬皺眉,有些不解。秦風道:「如果我們告訴葉瑩,她的兒子就是那個小皇帝。她怎麼還可能會幫定王府?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這個訊息告訴墨景黎。現在棲霞公主死了,東方幽失蹤,一旦小皇帝成了墨景黎的兒子……」
瑤姬這才恍然大悟,她與葉瑩打交道的時間並不少。對於葉瑩的心性自然是瞭解的。葉瑩這人膽小,腦子也不算聰明,難成大事。但是卻自私自利,私心裡根本不信任任何人,必要時候又足夠心狠。如果她兒子做了皇帝,她就是太后,自然用不著再看定王府的臉色。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瑤姬道:「我會回去跟她說的。」只希望葉瑩理智一些,不要自作聰明反而害了自己的兒子。
「王妃,墨景黎現在對小皇帝下毒手,到底想要幹什麼?總不至於他已經等不及了想要立刻就登基吧?小皇帝在他黎王府裡死了,他自己也會被懷疑啊。」卓靖不解的道。墨景黎素來喜好自作聰明,不像是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的人。
葉璃搖搖頭,沉聲道:「其實…也未必就一定是墨景黎下的毒。」
「有人想要嫁禍給墨景黎?」眾人疑惑道。
秦風凝眉道:「自從東方幽失蹤,墨景黎又大力整頓了一次黎王府。如今黎王府可以說完全是在墨景黎的控制之下。連我們都能夠查到的訊息,墨景黎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