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搖頭嘆道:「誰能管?敢在城裡打架的都是朝中的權貴。那個領頭的北境人,是北境原本第二大部落的首領的小兒子,算是赫蘭王后的表哥。那幾個中原人,是北境王封的丞相的庶子,還有云妃的弟弟。」
墨修堯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倒是當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正說著,那些打鬥中的人漸漸往這邊移了過來,其中一箇中原男子被一個北境人一拳打過來正好往葉璃跟前砸了過來。墨修堯輕哼一聲,衣袖一拂,那人的身形窒了窒,便跌落到了旁邊。卻不想那人爬起來之後並沒有急著去找揍他的男子算賬,反而將目光落到了葉璃身上,卻是一呆,一雙因為酒色而有些渾濁的渾濁的眼中露出些淫邪之意。
葉璃雖然易了容,但是卻依然容貌婉約清麗,秀麗雅緻。那青年男子雖然是任琦寧手下高官之子,但是多年來在北境是見到的都是北境高挑健美的女子,回到大楚以後這昌慶城貧瘠,卻也沒見過葉璃如此氣質出眾的女子。便是宮中最受寵的雲妃也不及多矣。當下也不顧自己還在跟北境人打架,一臉淫邪的望著葉璃美麗的容顏,誕著笑道:「不知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葉璃微微一愣,不由得有些好笑。這些年她遇到的事情當真不少。但是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調戲,卻千真萬確的是頭一遭。不由莞爾道:「這麼公子又是怎麼稱呼?」見葉璃竟然絲毫也不似一般女子嬌羞,男子不由大樂,「本公子乃是當朝丞相之子,姑娘,不如跟本公子去丞相府小住一些日子,也比在這破破爛爛的客棧裡委屈了姑娘。」那男子看了一眼跟葉璃站在一起的墨修堯,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旁邊的掌櫃的不著痕跡的往後縮了縮。這丞相公子在昌慶城裡橫行霸道了一年多了,這一次撞到王爺手裡當真是茅廁裡點燈——找死了。
另一邊,正打得起勁的北境人見對手竟然打到一邊跑到一邊調戲姑娘去了,不由大怒,「膽小鬼,有種再跟爺爺打過三百回合!」
「本公子今天不跟你們這些北境蠻子計較!」丞相公子驕橫的道。跟北境人打架天天都能打,但是這樣的美人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那些北境人雖然沒什麼心機不愛拐彎抹角,但是武功身手卻比這些病書生貴公子要強得多。這方面的眼力自然也要好得多,一眼便看出那一對男子並不好惹。因此也不著急打架,便紛紛歇手站在一邊看起熱鬧來了。見北境人停手不打了,那丞相公子越發的得意起來。
看著眼前的美人兒笑容淡淡秀雅出塵的模樣,丞相公子不由得心癢難耐。伸手就去拉葉璃的手,卻不想旁邊伸出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丞相公子一愣,抬頭看向站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墨修堯道:「你是什麼人?還不放開本公子?!」
墨修堯唇邊勾起一絲極冷的笑意,手下微微一用力那丞相公子便發出一陣殺豬一般的慘叫。也將旁邊跟著起鬨看熱鬧的眾人嚇了一跳。
「混賬!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丞相公子臉色慘白,汗如雨下。這青衣男子只是輕輕一握,他的手就…他已經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骨已經碎了。就算有華佗在世只怕也是無能為力了。
「知道,丞相公子麼。」墨修堯淡淡笑道,朝著一邊的掌櫃使了個眼色。掌櫃的立刻明瞭,一揮手之前還躲在角落裡簌簌發抖的夥計們已經身手敏捷的到門口將客棧的大門關上了。說來也怪這昌慶城是在太過荒涼,若是在別的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少不了路人圍觀。但是這城裡一般的百姓連溫飽都不能夠,又哪有閒錢上客棧酒樓。這客棧開在靠近城中權貴居住之處,平時便少有行人,就是有一看到這些權貴子弟鬥毆也早就跑了。這會兒這麼一群人被關在了客棧外面,竟沒有人發現。偶有人路過也只當是掌櫃的有事關門了。
「你們想幹什麼?」店門一關,其他人也感覺到不對了。幾個北境人仗著身手矯健想要衝出去,但是那些夥計看著不起眼卻都是訓練有素之輩,又豈會讓他們得逞?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那丞相公子臉色如紙,顫聲問道。
墨修堯隨手將他丟開,淡淡道:「任琦寧手下的前朝舊臣之後,就是這些酒囊飯袋麼?」
「你…你大膽!儘管直呼陛下大名!」
墨修堯不屑的嗤笑一聲道:「直呼他的名字有如何?本王還殺了他全家呢?」
「你!」這一下,卻是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墨修堯已經這麼說了在場的人豈會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你…你是定王?!」這些年,墨修堯的名聲卻是不太好聽,也難怪這些人嚇得不輕了。
葉璃淺淺一笑道:「你們不用怕,我們不會隨便殺人的。」
「你…你是定王妃?」丞相公子顫聲道。
葉璃嫣然一笑,「我確實是葉璃。」
「定王,定王妃。我們並沒有得罪兩位。」幾個北境人各自對視了幾眼,之前領頭的那人上前小心的道。北境人即便是蠻夷也是一樣怕死的,墨修堯那堪比殺神的名聲即使是他們也早有耳聞。
葉璃笑道:「這位公子便是赫蘭王后的表兄麼?勞煩你通知赫蘭王后一聲,故人求見。」這青年人也是北境部落首領之子,自然也有些心計也知道不少事情的。聽葉璃這麼一說,神色微變點頭道:「在下一定帶到。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否可以離開了?」
葉璃點頭,「幾位請便。」
看著那幾個北境人果然平安離開,那幾個中原貴公子猶豫了一下也上前試圖跟墨修堯和葉璃交涉,「王爺,王妃,我們……」葉璃道:「你們…只怕要請各位在此稍候一些時候了。」
眾人神色一變,「定王妃,就算你們再厲害,這裡也是北境的地方!」
墨修堯冷笑一聲道:「本王便是要扣下你們,你待如何?」說話的人頓時蔫了,定王要扣下他們,他們能如何?
「你就不怕朝廷的人找上門來麼?」
「任琦寧現在在忙著準備出征吧?區區紈絝子弟失蹤了,他有空去找麼?」任琦寧和耶律野的盟約對北境至關重要,現在就是有再大的事也不會影響任琦寧出兵,何況只是幾個不學無術的人失蹤了。
「我爹一定會派人來救我的。」丞相公子顫抖著道,手腕上的劇痛讓他的臉有些扭曲。
墨修堯笑道:「不用你爹來救你,本王會讓人送你回去的。來人,將他送去給譚繼之,他知道該怎麼做。至於其他人,先關起來吧。」
「屬下遵命。」一邊的掌櫃上前,一把拎起那丞相公子就往後院走去。其他人也紛紛被人帶了下去,一片凌亂狼藉的客棧裡頓時變得寧靜無聲。葉璃含笑看著墨修堯道:「你打算用這幾個人挑起北境和前朝舊臣的爭鬥,能行麼?」
墨修堯笑容生寒,「能不能行試試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