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摸了摸下巴,道:「幾個人遠遠地跟著,其他人散了回府吧。別跟的太近讓王爺王妃發現了。」顯然王爺是想要跟王妃共度兩人世界,若是打擾了王爺的興致倒霉的可是他們。身後的侍衛笑容發苦,跟著王爺和王妃想要不被發現這是個多麼艱鉅的任務啊。
兩人牽著手走在人群中,果然吸引了無數的回頭率。不說墨修堯那昭示著身份的白髮,就說兩人出於眾人之上的容貌氣質也足以吸引大多數人的目光。雖然被人圍觀,但是還好璃城的百姓們都是十分受禮的,並不會上前讓他們困擾。但是璃城的百姓懂,大楚的百姓懂,或許西陵南詔的客人也懂,卻也終究還是有那麼幾個不懂也不知道他們身份的人。所以,當兩人站在一間新開的專賣西域商品的店鋪裡,聽著那長得完全有別於中原人身形高大的西域老闆操著古怪的中原話對葉璃獻殷勤的時候,墨修堯的臉頓時綠了。
這是一家專門販賣西域的各種精巧飾品的店。雖然中原的瓷器金銀製品工藝都已經可稱得上是登峰造極,但是西域諸國在金石特別是寶石方面的工藝卻也是匠心獨具,別有一番風情。而這麼千里迢迢來到璃城開店的年輕的西域商人,顯然身具某種浪漫主義國家的基因,看到葉璃進來便立刻忽略了站在她身邊同樣存在感超強的墨修堯,拿出自己店裡最精美的飾品向葉璃獻殷勤。並表示如果葉璃喜歡,他完全可以免費贈送,當然如果美麗的東方小姐能夠賞臉一起喝杯下午茶那就更完美了。
這一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搭訕。當然這也是因為這個世上如此熱情奔放的人實在是一類,就算是有一兩個也都被歸類為登徒子去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看起來高大英俊卻及其沒有眼色的西域人,葉璃搖頭拉著快要爆發了了墨修堯匆匆出了鋪子。
身後的西域商人捧著自己最精緻的飾品黯然傷神,美麗的東方小姐為什麼拉著那個白頭髮的男人頭也不會的走了?難道白色的頭髮真的比他的金髮更漂亮麼更能吸引人麼?
躲在一邊的璃城本地的夥計默默地看著自家老闆作死的行為,再三思量還是決定跟老闆說一聲。畢竟這個剛來不久的西域老闆雖然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對人還是很不錯的。若是因為惹上了不該惹的人而客死異鄉,那就太悲慘了。上前將墨修堯和葉璃的身份跟他說了一遍,並且著重提了一下王爺和王妃鶼鰈情深,感情非常好。
剛剛聽完的金髮年輕人立刻大叫起來,「你是說…那位美麗的小姐是一位王妃?」
夥計點點頭,金髮年輕人頓時抓狂起來了,「可是那位小姐看起來才十五六歲。據說那位厲害的王妃應該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夥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您看起來也不像才剛剛二十歲的樣子。西域人就是顯老……「總之,老闆,王妃年齡比你更大。咱們璃城還有許多美麗的小姐,你就……」不要再去招惹王妃了,會死人的!就算王爺不弄死你,璃城的百姓們也會打死你的。
才剛剛生出一絲萌芽的美好愛戀被默默無名的夥計殘忍的掐死在最初的時候。倒是不愧是天生就熱情奔放的民族,金髮年輕人頹廢了片刻又生龍活虎起來,「親愛的李,剛剛我遇到了這裡的最高統治者。天吶,我居然沒有跟他問好,真是太失禮了。趕快準備禮物,我要親自去登門拜訪……聽說你們的王是個很賢明的人,雖然我剛才沒注意到他。不過能夠配得上美麗的王妃的人應該是個不錯的王者。他肯定不會介意與我做生意的。」
他是西域某國富商的次子,按照家族的規定長子可以繼承幾乎全部的財產,而其他的兒子卻只能得到一筆不算特別多但是可以一生衣食無憂或者創業的財產。還年輕的家族次子拿著這筆錢便千里迢迢的來到了據說滿地是黃金的東方。雖然沒到真的滿地是黃金的地步,但是他覺得自己是可以在這裡賺到很多很多的錢,甚至建立起不屬於自己家族的產業的。想到此處,金髮年輕人不由得手舞腳蹈起來。,「真是太美好了。雖然美麗的王妃已經結婚了。但是王妃或許還有為出嫁的妹妹。李,你說得對,這座城市有很多的美人。昨天我還看到一個美麗的小姐,也許她還沒有結婚並且願意接受我的愛意?」
姓李的夥計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準備禮物去了。不過可以預見他的僱主將會被定王府無情的趕出來,甚至有可能因為調戲良家婦女而被璃城的百姓砸死。
出了那家鋪子,墨修堯的臉色依然還很難看。葉璃好笑的挽著他的胳膊抬眼笑道:「那人一看就是剛來中原的,不懂中原的規矩,你跟他生什麼氣?」墨修堯咬牙,「本王要封了他的店,把他趕出璃城。」敢肖想他的阿璃,本王整不死他!
葉璃搖搖頭道:「他沒有那個意思,可能是他們國家天性就是如此。」葉璃看得出來,那年輕人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意味。只是和某些浪漫的西方民族一樣,看到美麗的姑娘上前表示好感罷了。若是有機會可能會進一步發展,很多也就僅僅是喝杯茶而已。
墨修堯輕哼一聲,他當然看到那人眼中的坦蕩和純粹的欣賞。但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高興。
「好啦,別管他了。不是說陪我逛街麼?你這樣沉著臉怎麼逛街?」葉璃含笑道。難得陪阿璃出來,墨修堯自然也不想掃興。這才將剛才的事拋到腦後陪著牽著葉璃在人流中漫步。
璃城最繁華的大街,街邊的一座茶樓上,全然敞開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半條街道的情形。窗戶裡面,幾個形容談不不凡的男女相對而坐。任琦寧身邊坐著的自然是赫蘭王后和雲妃,而對面的耶律野身邊坐著的是依然輕紗拂面的清伊娜。
北境女子素來豪爽利落,赫蘭王后對於遮遮掩掩還一雙冷眸彷彿傲視眾人的柳貴妃很看不上眼。撇了下嫣紅的唇,笑道:「七皇子,你們北戎女子什麼時候也學起中原人的做作來了?」說話間,還隨意的掃了一眼坐在任琦寧另一邊的雲妃。顯然那個做作就是對她說的。但是即使做作如雲妃,臉上也是沒有帶著面紗的。
被赫蘭王后暗諷,雲妃心中自然也是大怒。但是對於對面的白衣女子她同樣也看不上眼。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中原人,跟著北戎七皇子偏偏還要取一個北戎的名字,遮遮掩掩的就像是見不得人一眼。居然還敢用那種不屑的目光看她,她以為她是誰?
「王后姐姐這可說錯了。咱們中原女子雖然不及北境女子豪爽大方。但是也都是光明正大的,除了閨中女兒,也沒有誰藏頭露尾的。」若是閨中女子自然就不該跟著個男人到處跑。既然跟著男人到處跑了,還遮著臉有什麼意思?
柳貴妃被這兩個女人如此毫不留情的擠兌,一雙冷眸彷彿結冰了一般,「北境王,你宮中就是一些喜好嚼舌的女人麼?還是墨修堯將你北境上得了檯面的女人都殺光了才帶著這麼兩個女人出來丟人現眼?」
這話一齣,不只是赫蘭王后和雲妃,就連任琦寧也變了臉色。有些陰沉的目光盯著柳貴妃看了半晌,才淡淡對耶律野道:「耶律兄,你這位未婚妻倒是有趣……」
這一次卻輪到柳貴妃臉色難看了。如同她不屑跟赫蘭王后和雲妃爭吵直接對上任琦寧一樣。任琦寧撇開她直接跟耶律野說話,也是表明了他不屑跟個女人計較的姿態。
耶律野隱晦的以警告的眼神看了柳貴妃一眼,柳貴妃雖然憤怒卻也只能暗暗地壓下了心中的怒氣。
赫蘭王后看看耶律野,又看了看柳貴妃,笑道:「我確實比不上表姐,不過面前也還能見人吧?七皇子,咱們北境還是有許多適合做妻子的女人的,你的女人不好。」
雲妃此時也顧不得跟赫蘭王后的爭鬥了,幸災樂禍的問道:「哪兒不好了,我看這位姑娘倒是十分美麗。」
「年齡太大了。北境女子這個年齡都能做祖母了。」赫蘭王后毫不客氣的道。北戎女子出嫁的年齡比中原女子更早,柳貴妃這個年齡做祖母外祖母的還當真是不少。即使柳貴妃再明豔動人,有些年齡的痕跡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