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黎似乎有些焦躁,狠狠地盯著葉璃道:「當初我退了你的婚,你就如此恨我,一定要幫著墨修堯跟我做對麼?現在墨修堯奪下了楚京,你滿意了?」
葉璃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語問蒼天,這是什麼神邏輯啊?微微吐了口氣,葉璃方才冷靜的道:「黎王殿下,我想你應該記得,是你先放棄了楚京之後,定王府才去救援楚京,不,救援長興的。並不是我們從你手裡奪來的。」墨景黎窒了一窒,沉著臉硬邦邦的道:「就算如此,那也是大楚的。更何況,北戎和北晉攻打大楚難道不是在墨修堯的算計中麼?若不是你幫著墨修堯他能那麼快打下西陵?」
葉璃怒極反笑,「黎王殿下,北戎和北晉要攻打大楚與我們王爺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我們王爺挑撥他們去攻打大楚的?另外,我是定王妃,我不幫著自己的夫君應該幫著誰?另外,很多年前本妃就跟王爺說過一句話,不知道王爺還記不記得?」
墨景黎微微皺眉,顯然是不明白她說的是那一句話。
葉璃慢悠悠的道:「妄想是病,得治。還請王爺多多斟酌。本妃告辭了。」說完也不理會墨景黎的反應,繞開他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葉璃!」墨景黎突然叫道,伸手便去拉葉璃的手腕。但是葉璃又豈是一般的柔弱女子能夠那麼容易讓他拉到?抬手一格,擋住了墨景黎的手。墨景黎沉聲道:「我有話跟你說!」葉璃淡然道:「本妃跟黎王沒什麼話好說。」墨景黎深處另一隻手抓向葉璃的手臂,葉璃側身避開,袖中寒光一閃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抬手阻止了暗中保護的暗衛出面,葉璃盯著墨景黎道:「黎王,這裡是定王府,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墨景黎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本王有話要私下跟你說。」
葉璃皺眉道:「本妃也說了,沒有什麼可跟王爺私下說的。本妃敬你來者是客,也請黎王自重。告辭。」說完,便轉身而去。墨景黎舉步想要追上去,跟前兩道黑影閃過,兩個黑衣侍衛擋在了墨景黎跟前,「黎王,請自重。」
看著眼前明顯身手不凡的兩個人,再看看已經遠去的葉璃,墨景黎終於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進了書房,墨修堯正坐在書房裡看書。聽到腳步聲方才抬起頭來看到葉璃不由得一笑,「阿璃,安溪公主走了?」葉璃點點頭,道:「剛才在花苑裡碰到墨景黎了。一臉的陰陽怪氣,你們說什麼了?」墨修堯伸手將葉璃拉進懷裡,被迫坐在某人的腿上讓葉璃有一瞬間的窘迫。墨修堯淡淡一笑,一揮手一道勁風將大門給重重的甩上了,墨修堯笑道:「還能有什麼?罵罵本王卑鄙啊,趁人之危啊什麼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將長興城拿回去唄。」
「拿回去?」葉璃挑眉,墨景黎還真是會異想天開。墨家軍為了拿下長興城,一路前往增援的時候強行破開北戎大軍的重重阻攔,戰死了多少人。又豈是墨景黎隨便幾句話就能讓他拿回去的,定王府又不是做慈善的,墨修堯也不是聖父。
墨修堯慵懶的以下巴枕著她的肩膀,嗤笑道:「就算還給他又怎麼樣?他守得住麼?」
葉璃也是一笑,如今大楚的所有兵力都在江南,江南以北早就被各方勢力盤踞。別說他們不會歸還楚京,只怕墨修堯就是真的把楚京還回去,墨景黎也未必敢接。接到手中還要派出兵馬住手,派出官員管理。這些都可以不說,若是再一次讓楚京落進了北戎或者北境人手中,墨景黎的面子才正式被扔到地上去踩了。
「那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葉璃不解。
「閒著吃撐了來叫囂幾句唄。剛才在花苑裡他有沒有為難阿璃?」墨修堯親暱的蹭了蹭葉璃的髮絲,輕聲問道。葉璃淺笑道:「他能怎麼為難我?」墨修堯笑道:「那可不一定,他看到咱們過的這麼好,自然是羨慕嫉妒恨了唄。說不定還會想你是不是為了報復他才幫著我的什麼什麼的吧。」葉璃啞然,墨景黎還真是這麼想的。抬起頭來以手捧著墨修堯俊美的臉,葉璃正色道:「不要鬧事去揣測腦殘的想法,會傳染的。」
墨修堯眨了眨眼睛,瞬間明白了葉璃的意思。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笑得不夠還將葉璃拉近自己懷裡在她粉色的櫻唇上中重重的落下幾個吻,繼續狂笑。
看他笑得如此開心,葉璃也只得無奈的隨他去了。靠在墨修堯懷裡,順便將見安溪公主時所談的話跟他說了一遍。墨修堯一邊把玩著她纖細的素手,一邊沉吟道:「南詔暫時與咱們沒有什麼衝突,暗中幫幫她也無不可。若是西陵皇真的能對付雷振霆,也省了咱們不少事兒。」
「你真覺得西陵皇能對付雷振霆?」葉璃問道。
「不能。」墨修堯毫不猶豫的否定,西陵皇或許有幾分小聰明,但是和雷振霆還遠不是一個級別的,「只要他們能給雷振霆早一些麻煩就是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北戎!」提起北戎,墨修堯冷靜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煞氣。北戎與墨家軍或者說與墨修堯的仇恨絕對比其他各國加起來都要多。當年墨修文便是死在北戎人手中,墨家軍兩百年來最慘烈的失敗也是在北戎人手中。墨修堯那七八年的隱忍和屈辱多半也要拜北戎人所賜。如今墨家軍一朝緩了過來,就是北戎人將要面臨報復的時候。更何況,去年北戎人在大楚所到之處犯下的累累罪行,墨修堯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靠在墨修堯懷中,葉璃微微蹙眉道:「耶律泓和耶律野最晚明早就會到,修堯打算怎麼安置他們?」墨修堯淡淡一笑道:「這次是外祖父的壽辰,我可沒有打算現在對付他們。就跟其他跟過一樣便是了,咱們璃城地方小,讓耶律泓和耶律野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葉璃莞爾一笑。耶律泓和耶律野素來不合,明爭暗鬥十多年也未能分出勝負,住在一起正好讓他們互相牽制,誰也別想再璃城搗什麼鬼。
「我也該見見容華公主了。」葉璃想了想道,埋了這麼多年的棋子總要看看還能不能用。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卻是可惜了。葉璃無論做什麼事墨修堯都是十分放心,容華公主雖然從前飛揚跋扈但是這幾年下來據說手段也是不差,倒是另一個人讓墨修堯微微蹙眉,「那個葉瑩真的沒有問題麼?」
墨修堯對葉瑩沒有絲毫好感,除了空有一副還不錯的容貌,什麼都不行。這樣的女人,性子更是反覆無常。別說讓人做什麼事,就是安安穩穩的的當個當家主母都是抬舉她了。比起葉瑩這樣的女人,墨修堯覺得還是瑤姬這樣的出身青樓的女子用起來放心一些,就是容華公主這樣從小嬌生慣養飛揚跋扈的也比她靠譜一些。
葉璃淡淡笑道:「只要王爺能幫她找到兒子,她就會很靠譜。而且,王爺可不要小瞧了女人,特別是葉瑩這樣嬌滴滴的女人。外表看起來越是嬌弱的女人,往往越是心狠。」反而是那些看起來一副氣勢凌人的人,往往做不成什麼事,因為這樣的人很容易讓人心生防備。
墨修堯點頭道:「阿璃心裡有數就好。」
「墨景黎的那個兒子,修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葉璃好奇的問道。
墨修堯道:「原本是沒有興趣,既然阿璃需要,派人去查查便是了。不過…按照墨景祈一貫的行事,只怕這個孩子……」
「如何?」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但是給墨景黎一百年時間他也未必能猜到。」墨修堯笑道。
葉璃腦海中的想法一閃而過,卻沒來得及抓住。但是葉璃覺得自己或許有那麼一點線索了。墨修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葉璃柔順的青絲,「阿璃真的打算幫葉瑩找出孩子來還給她?葉瑩可不適合什麼知恩圖報的人。」葉璃笑道:「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也沒打算找到孩子就立刻還給她。但是既然答應了她,總是要找一找的。而且,這孩子對墨景黎也很重要吧。」好不容搶到了皇位卻沒有兒子繼承,搶到皇位的成就感瞬間就會打折無數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