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堯點頭贊同,笑道:「不錯。但是即使如此,西陵皇室卻不敢貿然出手對付慕容家。一來,慕容家是商人跟定王府不一樣,若是將他們逼急了無論倒向哪個國家對西陵的打擊都絕對是致命的。另外,據說慕容家有一個極為離開的絕頂高手。偏偏這個高手誰都沒有見過,若是將人惹急了來個魚死網破…不管是西陵皇還是鎮南王,命可都只有一條。」
「連鎮南王都不是對手?」葉璃驚訝。
墨修堯低頭看著她笑道:「雖說江湖上比武比出什麼四大高手之名,但是這世上真正的高手都是隱世不出的。還有許多老一輩的高手許多已經退隱山林,但是真正出手的話不說武功修為就只憑閱歷和經驗又豈是現在這些小輩能夠比擬的?慕容家富甲天下,但是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人敢到慕容家惹事或者偷什麼東西,所以有高手坐鎮的說法也是有幾分可信的。」
「王爺對那神秘高手很有興趣?」看著墨修堯的眼睛都比尋常亮了兩分,葉璃問道。
墨修堯搖搖頭道:「也說不上有沒有興趣,若是真的對上了自然要放手一戰。沒有遇上也沒什麼遺憾。」
如果是少年時的墨修堯,知道有這樣一個神秘高手在,肯定是要上門去挑戰一二的。但是現在的墨修堯卻不會,他身為西北之主,身負幾十萬墨家軍和西北百姓的安危。他是阿璃的丈夫墨小寶的親爹,他要保護她們安全,給她們一個平穩安寧的家。若是真的無奈對上那那樣的神秘高手自然是隻能一往無前盡力一戰。若是沒有也犯不著自己去找不自在。他跟凌鐵寒那樣一心追尋武道的人並不相同。
「慕容家現在還有些什麼人?似乎沒有聽說過西陵有特別出名的姓慕容的人。」即使不瞭解江湖但是葉璃對西北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按理說慕容家這樣的名聲不應該被她錯過才是。
墨修堯淡然笑道:「盛極必衰。慕容家繁盛了幾百年又沒有徐家韜光養晦當忍則忍,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上一代的慕容家主原本膝下有三子四女。其中一子一女為成年便夭折,活下來的兩個兒子比較成才的那個叫慕容崨,卻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死的莫名其妙。還有一子自幼多病沒活到三十歲就去世了。留下了一子一女,可惜…那個兒子卻是個天生的痴兒。慕容家主擔心旁支的兄弟搶自己孫兒的財產地位,竟下狠手將旁支的兄弟子孫弄得一個不剩。誰知道那個痴兒竟然在九歲的時候掉進水池裡死了,僅此一事,慕容家主元氣大傷,據說已經有許多年不見外人了。阿璃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葉璃心中一動,問道:「那豈不是說慕容家以後的產業都是僅剩的那位慕容小姐的了?那位慕容小姐今年多大的?」
墨修堯一怔,想了想道:「傳說慕容家主的那位孫女比那夭折的痴兒小三歲。今年應該有十七八歲了吧。」
葉璃抿唇一笑,回頭看著墨修堯笑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覺得這個什麼武林大會跟那位慕容小姐有幾分關係?」
墨修堯低頭靠著葉璃的額頭低低的笑出聲來,「就算跟她有關係也跟咱們沒有關係了,阿璃說對麼?」
葉璃眨眨眼睛,道:「慕容家富可敵國,王爺當真不心動麼?」
墨修堯無奈的嘆息道:「沒辦法,誰讓本王已經娶了一個雖然不是富可敵國,但是卻比金山銀河還更加寶貴的王妃呢。所以慕容家那萬貫家財,本王是沒那麼命沾了。」
葉璃眯眼看著他,想要做出生氣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王爺很遺憾麼?」墨修堯搖頭晃腦,「阿璃和金子不可兼得,本王只會舍金子而娶阿璃。照阿璃這麼說,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今年的武林大會可就熱鬧了。咱們快點去看熱鬧吧。不過…如果慕容家真的想要給孫女兒選婿,為什麼要選在武林大會?一般的權貴名士都是不會去的吧?難道慕容家只想選一個武功高強的人?」
「誰知道?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從南詔抓回來的野馬絲毫不遜於千金寶馬,兩百多里路程載著兩個人也不過半天時間就到了。墨修堯和葉璃直接進了安城,安城是西陵第四大城,兩人自然也無需委屈自己找了城中最好的客棧住了下來。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果然與往屆截然不同,雖然還不到時候,但是城中各家客棧卻都已經住滿了人。不僅是江湖中人,還有許多富商甚至權貴也在其中。葉璃和墨修堯住的酒樓最好的房間竟已經全部住滿,兩人也只得住了次一等的地字號房間。
原本以墨修堯的身份是可以不用跟人擠客棧的,葉璃和墨修堯這一個多月一路遊山玩水走的都是偏僻小道所以才不知道,早在一個多月前慕容家就已經廣發請帖邀請天下英豪參加武林大會了。身為定王的墨修堯自然也在其中,而帖子卻被送去了西北璃城。凡是收到帖子的人,都是由慕容家安排住宿的,為此慕容家專門騰出來一個別院供這些天下豪傑暫住。墨修堯無意參加這次的武林大會,自然也就不會亮出身份去慕容家只能帶著葉璃住客棧了。
安城的清源客棧是整個安城最好的客棧之一,能夠住到這裡來的自然不是富豪便是權貴其中還有一些江湖上名門大派的傑出弟子。
葉璃好奇的看著來來往往衣著光鮮的旅客們,偏過頭問坐在一邊悠閒喝茶的墨修堯,「每一屆武林大會都這麼正式麼?」
墨修堯撇嘴道:「怎麼可能?大多數時候都是前一屆的幾個高手視線約個地方比試。訊息被放出去了江湖中人自然就會去湊熱鬧了。我去的那一屆比較例外,凌鐵寒是去挑戰鎮南王的,我是剛好在附近玩兒去湊熱鬧不小心打起來的。說起來那一屆真正去參加武林大會的就只有沐擎蒼一個人而已。」
所謂的武林大會竟然如此隨意,葉璃覺得有些幻滅了。但是這也同樣從另一個方面證實了慕容家對世人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樓下,幾個年輕英俊的少年一言不合打起來了,樓下頓時一片混亂。葉璃冷眼看著下面的人你來我往招招欲致人於死地的打發,沒有絲毫干涉的慾望。不一會兒,勝負已分,輸了的一個竟被挑斷了手勁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練劍了。贏了的一方自然是得意洋洋,輕蔑的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敢肖想慕容小姐。」
這一語,立時表明了這些人並非為了所謂的武林大會,而是為了那麼慕容小姐或者說是為了慕容家而來的。還沒等他得意完,一隻不知從哪兒射來的暗器打在他的胸口上,剛才還志得意滿的少年立刻應聲倒地。
「誰家把這種笨蛋放出來害人害己?」葉璃皺眉輕聲道。剛才下面的打鬥就是那中了暗器的少年挑起的,他廢了別人的一隻手自己卻也丟了一條命。
「那位是大楚名劍孫家的嫡長子孫劍輝。」一個儒雅帶笑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葉璃回頭就看到任琦寧含笑站在樓梯口看著視窗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