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比一般人能夠熬。」對於這一點秦風還是對蘇醉蝶有些另眼相看的,刑訊這東西並不是說說就能會的。當然是需要訓練,訓練自然需要人。蘇醉蝶並不是一個人,事實上和蘇醉蝶同時進來的還有兩個人,兩個會武功的男人。在完全沒有放水的情況下,兩個男人受不了自殺了蘇醉蝶還好好的活著,「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王妃原本是極為反對這種血腥的審訊方式的。而且她本人對此也極有心得,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全部教會我們就失蹤了。所以…就只能勞煩蘇小姐繼續受用以前的老法子了。另外,韓公子不必擔心,她身上的傷都不是…嗯,除了腿以外都不是不可逆的傷害。明天早上就會有人幫她把指骨接好的。沈先生提供的治傷靈藥,保證十天內康復。」
韓明月臉色陰沉,「好了之後再讓你們打斷?」
「是捏斷,手指太纖細並不怎麼好打,除非是完全砸碎永遠不能至少的那種。」秦風糾正道。
「這樣…以後她的手還能完全康復麼?」韓明月吼道。只聽秦風的語氣就能明白這絕對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就算沈揚的藥再好也不可能不留下一點後患。
秦風揚眉,淡然道:「韓公子覺得她還有機會出去麼?」王爺可沒說要保證她完好無缺,事實上目前蘇醉蝶還能保持完整無缺就已經是手下的人已經很有分寸了,「韓公子不用擔心,她的臉我們不會動的。韓公子的訊息若是能讓我滿意你還可以抽時間過來畫兩幅畫像留念。王爺說把她弄得太醜了會嚇到王妃和小世子。」
韓明月臉色鐵青,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臥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女子,轉身跟著秦風離開了這個房間。
「墨景祁身邊的那個叫譚繼之的男人是前朝皇室後裔。」對上秦風冷漠的雙眼,韓明月道。
秦風眯眼,「韓公子,你在耍我麼?」前朝皇室後裔?若是以前這或許算是一條不錯的訊息,但是現在,他們跟墨景祁暗地裡可以說已經是勢成水火,誰有功夫管他身邊的什麼人是不是前朝後裔?就算墨景祁本人是前朝後裔都跟他們沒關係了。
韓明月冷然道:「譚繼之雖然是今年才正式出現在朝堂上的,但是他在墨景祁身邊的時間已經超過十年。是墨景祁最信任的心腹和智囊,你覺得這重不重要?」
墨景祈的心腹和智囊?
秦風凝眉,能夠被墨修堯從眾多的黑雲騎中挑選出來交給葉璃,又能夠得葉璃的肯定成為麒麟的統領,秦風無論哪方面的能力至少都是在平均水準以上的。所以聽了韓明月的話秦風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韓明月想要表達的意思。一個前朝後裔,即使前朝滅亡已經超過兩百年,但是這樣一個人出現在當朝皇帝身邊並且是以心腹的身份出現的,總是會讓人有那麼幾分的注意和警惕。秦風當然也不會忘記,當初出兵之前在楚京裡墨景祈企圖從王妃手中奪得兵權的時候,這個叫譚繼之的人還刁難過王妃。
只是一瞬間,秦風的心思已經轉了幾百遍。盯著跟前的韓明月,秦風面無表情的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有…如果這個訊息連定王府都不知道的話,韓公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韓明月淡然道:「我好歹曾經還是天一閣主?」天一閣掌握著天下最大的訊息來源,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訊息有什麼奇怪的?
秦風輕哼一聲,「若是別的訊息在下可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若是在楚京裡…天一閣真的有能力探到連定王府都不知道的訊息?」這些年,不只是皇帝片刻不停的盯著定國王府,定國王府也從來沒有放鬆過對墨景祈的提防。若不然在定王重病閉門不出的這些年,定國王府早就被皇家給吞了。
「你若是不信我也無話可說,定王妃這次的事絕對有這個人摻了一腳。你可以想想看,如果墨修堯和墨景祈決裂,真正受益的有那些人。」
當然是周邊諸國和佔地為王的墨景黎,當然如果韓明月所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麼譚繼之也要算一個。其實不管秦風信不信,這樣的訊息都是要報告給墨修堯的。
不過,墨修堯對此的反應卻讓韓明月大驚失色。
「砍掉蘇醉蝶的左臂!」
「你瘋了!」看著神色平靜的墨修堯,韓明月怒吼道。墨修堯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說出訊息的來源,否則的話沒過一個時辰我會砍掉蘇醉蝶的一部分給你。」
「我說過了!」韓明月憤怒的道。
「我不信。」墨修堯推開跟前的賬冊道,「別忘了天一閣在誰手裡,你在京城有多少人我知道。或者,你是在告訴我之前你跟我的交易你隱瞞了一些什麼?那麼,我還是可以殺掉蘇醉蝶。」韓明月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你別忘了,她的爹和兄長都是為了你們墨家的人才死的。」墨修堯向後靠著椅子,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疲憊和無謂,「那又怎麼樣?我說過…阿璃如果今年不會來,誰也救不了她。」
葉璃已經死了!韓明月無比的想要吼出這一句話來,但是看著墨修堯淡漠的眼神他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或者說他不敢,他不敢肯定如果自己吼出這句話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墨修堯,你這個瘋子…。」韓明月低聲道。墨修堯低聲嗤笑,對於韓明月的評價毫不在意,「我一向都比你清醒,我知道我要做什麼,韓明月,你知道麼?」他要等阿璃和他們的寶寶回來,如果阿璃不會來,他就慢慢的殺,殺掉那些想要傷害阿璃和妨礙他們的人,一直殺到阿璃回來或者他死,「現在,告訴我答案,或者你要蘇醉蝶的手臂?」
韓明月挫敗的閉了下眼睛,他開始懷疑告訴墨修堯這個訊息到底是對是錯,「是醉蝶告訴我的。」
「呵呵,有趣…」墨修堯低低的笑了起來,「蘇醉蝶告訴你的?一個遠在西陵,被鎮南王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的女人…居然會知道這麼隱秘的訊息?秦風,卓靖。」
「屬下在。」兩人上前聽命。
墨修堯冷聲道:「一天之內,我要從蘇醉蝶嘴裡聽到答案,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
兩人對視一眼,「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