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芸一笑:「這樣吧,天色已晚,二位何不在這裡住下,我也好好好招待二位,以報救命之恩。」
百里驍勉強答應。
出了門,兩人被丫鬟領到一間房內,待看外面的人都走光了,蘇瑪這才忍不住吐槽:「我看你要神劍是假,想要光明正大地住這裡才是真吧。」
百里驍倒了一杯水,道:「當年之事錯綜複雜,貿然相問只會打草驚蛇,我必須親自檢視。」
蘇瑪嘆了一口氣,本來百里驍就生性謹慎,看了那封信之後猛然知道自己這二十多年全然活在謊言裡,因此對一切更加不信任。
就算他現在逼問桑竹芸什麼,恐怕也不敢全然相信。
他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了。
不,其實還有一個人。
蘇瑪想到這裡,有些繃不住內心的竊喜,坐在他的對面:「公子,你為何要將這些都對我說,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全都告訴別人?」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對方,滿眼都是對方說出「信她」的憧憬的渴望。
百里驍的指尖一頓,故意緩慢地問:
「你會嗎?」
蘇瑪立刻道:「我當然不會!」
似乎是為了強調自己這句話的可靠性,補充道:「雖然他們都說雲歡宗的女子最是無情,她們最擅長用美貌和身體迷惑男人,卻不會留半點感情。
但是我……」
她話音未落,對方卻猛地抬眼:
「你還接近過別的男人?」
他的瞳孔一顫,臉色猛地變了。
蘇瑪被他的表情嚇到了。什麼別的男人,她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接近過別的男人了?
對方臉若有似無的笑意消失了,他起身靠近,聲音嘶啞:
「你曾經也像接近我一樣,接近過別人?」
蘇瑪被他看得喉嚨忍不住一緊
她接近的男的男人無數,每一次做任務的時候,只需要自己一個笑臉,攻略目標就無一不是魂牽夢縈。
但是算得上正兒八經用感情、用身體勾i引的確實只有百里驍一個。
她僅僅是發愣了一瞬間,百里驍的臉色就微變,蘇瑪有種自己在刀山火海的錯覺,在對方身邊這麼長時間以來鍛煉出來的求生欲讓她下意識地道:
「沒有!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
他眯著眼看她。
蘇瑪瞪著眼,以顯示自己的真誠:
「真的,你信我。我勾i引過的人只有你一個。」
……靠,她為什麼要說這麼羞恥的話!
竟然還把勾i引說出來了!
想來也是心酸,她一個瑪麗蘇到底做了什麼孽,竟然會犯在他的手上。
現在竟然表明自己只勾i引過對方來表忠心,她真是墮落了……
百里驍的長眸瞬間就褪去了晦暗,他閉了閉眼,半晌聲音才平靜下來:
「你既說不會,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