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些傷心的吳用:「在吳巖去世之後,你可在煉刃谷可找到任何關於兇手留下的東西?」
吳用艱難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百里驍又問:「吳巖可有留下什麼東西?」
吳用還是搖了搖頭。
最後,百里驍問:「這煉刃谷可有密室?」
吳用頓了一下,狠狠地搖了搖頭。
百里驍眯了一下眼,並沒有再問下去。
蘇瑪道:「既然咱們來了這裡,就幫吳谷主立個碑吧。」
百里驍道:「他既然隱居這裡,就不想被別人打擾,倒不如就此長眠在此地便好。」
蘇瑪看著墳頭上肆意生長的野草,許是過了幾年這裡就會變成平地,到時候除了這個傻子,誰還能記得這世上還有一個煉刃谷,煉刃谷里還有一個吳巖呢?
她試探地爭取他的意見:「可是這墳墓也太過簡陋了些,要不然先把這墓修繕一下?」
說完,她頓時覺得這樣的請求有些突兀,不說煉刃谷和他的糾葛,百里驍就不像是會多管閒事的人。
她剛想收回剛才的話,沒想到對方看了她一眼,徑直蹲下身拔去墳墓上的草。
蘇瑪愣了一下,她一時覺得對方是聽了她的話才這樣,不由得沾沾自喜,一時又覺得這只是百里驍只是心血來潮,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然而無論如何,看到對方終於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樣子,而是充滿了人情味,她心裡也是開心的。
吳用雖然傻,但也能分得清好賴,見兩人默不作聲地為吳巖整理墳頭,他對這兩人的觀感好了許多,特別是看蘇瑪明豔的臉上佈滿薄汗,心中就更是觸動。
他手上佈滿厚繭,幾下就拔完了這邊的草,把手在身上抹了抹,默默地向蘇瑪那頭湊過去。
還沒等邁開一步,突然感到身上一寒。
許是越是大腦簡單的人對危險的直覺就越是敏銳,吳用一回頭,猛地對上百里驍冷冽的視線,他頓時打了個哆嗦,竟然覺得這人比剛才威脅他時更加可怕。
他臉都白了,依依不捨地看了蘇瑪一眼,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
蘇瑪拍了拍手站起來:「好了,希望吳谷主泉下有知,能保佑我們儘快找到兇手。」
說完,她轉眼看到吳用戰戰兢兢地低著頭,全程不敢看她,不由得納悶:「吳用,你怎麼了?」
吳用不敢抬頭,最後憤怒地對百里驍哼了一聲,悶著頭跑了。
蘇瑪:「他怎麼了?」
百里驍面色平靜:「許是對你我二人還有戒心。」
蘇瑪嘆氣:「一個傻子,有戒心也好,免得遭了別人的暗算還不知道。」
他面不改色地點頭。
兩人回到了山莊的大廳內,百里驍檢視了一下柱子上的劍痕,發現果真是玄霧劍所傷,看來這裡發生了一場惡戰。
他斂了斂眉,這世上能殺了吳巖的人寥寥無幾,更何況還活在世上的武林高手也屈指可數,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目前為止,他可以確定,就是這人趁他在灃城被誣陷之時,拿著玄霧劍屠了煉刃谷,再度嫁禍於他。
只是這人到底為何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到他的身上?
他以前本以為幕後之人是衝著無上峰來的,但是內心有直覺告訴他,不僅於此,那人的目標其實是他。
一時找不到新的線索,不知不覺到了半夜。
吳用倚在門口睡著了,發出陣陣鼾聲。
大堂內,蘇瑪將碎掉的傢俱當做柴火點燃用來取暖,昏黃跳躍的火焰下,百里驍的臉在黑暗中明滅,他似乎陷入了冥想,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蘇瑪不敢打擾他,她攏了攏身上的袍子,昏昏欲睡。
然而山裡的夜太過寒涼,她沒有吳用那麼沒心沒肺,也沒有百里驍的深厚內力來禦寒,身上這一層布料的作用趨近於無,因此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哆嗦。
終於,她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聲音不大,卻驚醒了百里驍。
他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瑪有些赧然,她揉了揉鼻子:「夜裡太涼,許是受了寒……」
百里驍抿了一下唇,突然走了過來。
蘇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一退:「你、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