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半天,這裡除了石頭就是水,哪裡有尖銳的東西可以殺人?她摸了半天,也只能摸到他腰上的那把白紙扇。
只是這把紙扇沒有內力傾注就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她又不能用這把扇子把百里驍扇死吧?
她又試著把手放在他的脖頸上,冰涼的如玉的觸感傳到指尖。明明呼吸微弱,但脖頸上的脈動卻穩健有力,讓蘇瑪想起他這個人,每次都看似被打進地獄,卻都能鮮血淋漓地爬回來。
但如今只要她稍微地一用力,對方就會……蘇瑪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趕緊收回了手。
「莫要耽擱!」
蘇瑪一驚,她回過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無力地道:「我下不了手。」
她是瑪麗蘇,又不是劊子手。讓她殺一個人太過殘忍。況且她的主要任務就是攻略,殺人是天道的活,她本來被擄到這裡就心懷不忿,再被對方要挾殺人那就太沒有面子了。
要不然乾脆把他晾在這裡讓他等死算了?正想把他推到一旁,突然感覺腰上一緊,就像是被一條從寒冰裡浸過的鐵鏈纏繞住,她瞬間就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一看,原來是百里驍緩過氣來,無意識地攬住了她。
即使是在昏迷中,他的手臂也格外有力,而且還因為疼痛反而更加用力,她在這一瞬間感覺腰都要斷了。
她無奈地推了一下他:「喂!你是在報復我嗎?」
蘇瑪當然推不動他,他似乎是汲取到了溫暖,反而更緊地湊了過來,且身形修長,很快就把她覆蓋住。
她立刻就感覺似有一大塊冰塊貼了上來,頓時打了個哆嗦:「凍死人啦!」
百里驍冰冷的呼吸噴在她的腰腹上,雖毫無聲響,但修長的大手攬著她,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裡抱著一個火爐般用力。
蘇瑪看向他的臉,察覺到他身上細微的顫動,想要推拒的手頓時一停。這個人就是這樣,即使再痛苦也不會哼一聲,頂多是在無意識時緊緊蹙著眉頭罷了,如果不是他的呼吸時快時慢,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他的體內正承受著多麼大的傷害。
玄霜禁訣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神功,但也只在百年間才有一人敢於嘗試。這本功法對人的體質有極高的要求,一旦出錯練者輕則常年體寒,重則如寒冰凝骨,痛不欲生。
百里驍還未知事時就被迫練功,這麼多年沒有一天不在承受這種冰冷的苦痛,但從未懈怠抱怨過一次。
這一次,是他第一次露出自己的弱點,也是第一次主動向別人汲取溫暖。
她的腰被緊緊勒著,感受那人的呼吸淺淺地吹拂過她的肌膚,她無措地抬起雙手,瞳孔在黑暗中顫動。
好吧,她承認是她心軟了。
他之前那麼冷漠地對她,也許只是一種表象?其實他內心也很渴望溫暖吧,倒不如等對方醒來,她拿今天晚上的事博取同情,對方定會感激得熱烈盈眶,她再接著攻略,豈不是更加容易?
於是她把手試探地落下來:「你是不是很冷?」
百里驍似乎是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眉頭也平緩了下來,但手臂的力量絲毫不減。
蘇瑪被勒得咳嗽了一身,她無奈地道:「我知道你很冷,但是你也不用這麼用力吧。」
他的眉頭一蹙,似是嫌她不耐煩,徹底把臉埋進了她的腰腹裡。
蘇瑪:「……」
如果在他醒著的時候也能這麼孩子氣就好了,最起碼情緒這麼直觀,她何必這麼費心力去猜他的喜好?
她對天道道:「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沒昏,還差點勒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