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驍不答,他翻身坐起,指尖一蜷,自然有內力順著指尖遊走,但這看起來有些艱難,因為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稍微急促起來。
她想起在她看過的無數話本里,從來沒有哪一次誤吃了春藥是靠運功壓下,反而有越壓越反彈的……
她知道對方此時肯定不想聽她說話,但是她也總不能看對方被活活「燒」死吧。
於是她只得小心、再小心地提醒:「白公子,運功是沒有用的。」
然而她提醒了半天,也不見對方的聲響。
她又沒有對方那麼強的內力,如此漆黑的地方不能視物,僅能靠著對方的呼吸判斷他的狀況,但現在他卻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這山洞裡變得更加寂靜,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就是潭水的波動,讓人有些發涼。
半晌,她縮了縮肩膀,試探地問了一句:「白公子?你還在嗎?」半晌沒有回應,不由得嘀咕:「怎麼連呼吸聲都沒有,不會暈過去了吧……」
她迷茫地瞪大眼,徒勞地在黑暗中尋找對方的身影。
然而她卻看不到。對方雙手緊握,長眸微闔,如同一尊坐化的佛像。周身氣質淡然,如果沒有高深的內力,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呼吸。
然而只要靠近,就能看到那雙半闔的眸子裡,是滿滿的鮮紅。
那紅裡,是按捺著著慾望的洶湧,也是翻滾著火熱的暴虐,更是一隻飢腸轆轆的卻只能被困在籠中兇獸,
那兇獸餓得張開巨嘴,餓得露出涎水,卻只能在籠中掙扎著、咆哮著。漸漸地,它安靜下來,平靜地蟄伏,只等著有美味吸引它,隨時破籠而出。
蘇瑪還茫然未覺,她聽不見對方的聲音,再加上身上又疼又累,漸漸地眼皮開始打架。她靠在石壁上,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算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出了事可不怨我。」
她這人向來是自戀自負沒有心,自以為仁至義盡,也就安心地睡下了。
在她看來,百里驍是原著裡無所不能的反派,中了藥除了難受一點之外毫無影響,她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去獻身的。安全是一個問題,另一方面對這種冷情冷性的反派來說,只要她沒有打動對方的心,再犧牲也換不來對方的疼惜。
還不如好好養好精神,等著第二天早上對方藥效過了,她再接著攻略。
只是眼睛剛閉上,就感覺手臂一緊,似乎有什麼桎梏住她,那熱度,堪比岩漿。
她被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這一睜眼,就是徹底失聲。
百里驍近在眼前,他鉗住她的手臂,那雙冷然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此時鮮紅得如同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