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貸給葉振廷的時間,今天是最後一天。
刀架在脖子上,葉振廷火燒眉毛哪裡還敢耽擱,哄騙著高利貸的人和自己一塊去了葉蓁公司,也沒去公司找她,就在地下車庫裡等人。
給葉振廷幾個膽子他也不敢上去找人,他心裡很清楚,他如果敢上去,依葉蓁那性子,就會喊保安把他拖出來,不會給他一丁點的面子。
倒時候沒了面子是小事,高利貸這邊露餡才是大事。
他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地說葉蓁讓他在車庫裡等她,那高利貸的也是有耐心,陪著葉振廷一等就等到了深夜,這才等到從大廈里加班後姍姍來遲的葉蓁。
葉振廷進了葉蓁的車,他們幾個等在車外,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麼,葉振廷讓他們在車後跟著,一行人就這樣糊里糊塗跟著葉蓁的車走了。
現如今接到自家老闆電話,這才明白,葉振廷這老傢伙拿他們當槍使,充當綁匪!
那人在電話裡被老闆罵得狗血噴頭不敢回話,連忙保證不會讓葉蓁受到一丁點傷害後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一結束通話,看向葉振廷的目光便不那麼友好了。
原以為是女兒自願給錢,沒想到竟然是脅迫。
脅迫也就算了,他們這些高利貸催債,幹得也不是什麼正經勾當,拿得到錢什麼都好說。
可哪裡能料到,這位陸太太,還不是個能動的人!
不僅不能動,還不能有丁點的閃失,否則,他們這幾個人,得倒霉了。
葉振廷這邊還渾然不覺,給葉蓁倒上一杯咖啡,低聲耐心勸她,企圖用父愛打動她。
「蓁蓁,爸爸知道,從小到大是爸爸忽略你了,可爸爸那是沒辦法,你想想,你小時候如果不是爸爸努力在外賺錢,你能衣食無憂地長大嗎?」
葉蓁現在活動自由,言論自由,但依然不可忽略其根本性質是綁架,她聽著葉振廷的話,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恨,覺得不公平,沒錯!在你和葉晴這件事情上,你媽確實有失偏駁,但你仔細想想,那些年爸媽對你的疼愛難道是假的?你身上流著的我一樣的血,養育你二十多年,這份恩情怎麼能說斷就斷,你說,是不是?」
葉蓁眼皮輕掀,冷冷望著葉振廷,臉上並沒多少表情。
那臉上與漆黑的瞳眸裡,冷寂凝重,完全看不出一絲的笑意。
這這種極度寒冷的目光下,葉振廷感到些許不適,打了個寒顫。
葉振廷想,或許是天氣溫度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穿得少了。
「蓁蓁,你還記得嗎,你十歲的時候生病了,你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連夜開車五小時回家送你去的醫院,爸爸放下工作在你身邊不眠不休照顧了一天一夜,爸爸雖然工作忙,但只要是你的事,爸爸都會立刻回到你身邊照顧你,你是爸爸最寶貴的女兒,你在你媽媽肚子裡的時候,爸爸無時無刻不期待著你的出生,咱們血脈相融,你怎麼能對爸爸這麼無情?」
葉振廷壓低著聲音聲嘶力竭,葉蓁卻對此毫無波瀾。
葉振廷說的這些與她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作為一名旁觀者,葉蓁對葉振廷這番虛偽的話感到無比噁心!
有事就找葉蓁,沒事就炫耀葉晴,在葉家父母眼裡,只有葉晴才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現如今在她面前說的這一切,純粹只是為了哄騙她拿出錢救他一條命而已。
「葉先生,」葉蓁不稱呼他為爸爸,而是生疏喊了聲葉先生,「有些事情並非突然,都有跡可循,現在你認為我對你無情,何嘗不是因為從前葉家給葉蓁的,同樣是無情?」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不知道你說的十歲生病的事情,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真的盡到了做爸爸的責任,我覺得你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葉振廷臉上表情僵硬,「蓁蓁,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你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
葉蓁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爸爸會綁架自己女兒麼?真當我是你女兒為什麼還要綁架我?」
「這是綁架嗎?爸爸找你說說話談談心,怎麼能算得上是綁架?」說到這,葉振廷語氣軟了下來,「蓁蓁啊,你就幫幫爸爸,幫爸爸還了那四千萬好不好?我發誓,只要你幫爸爸還了這四千萬,以後爸爸都不會再來麻煩你了,行不行?」
說著,他又唉聲嘆氣,「如果不是你姐姐實在拿不出這四千萬來,她也不會讓我來找你。」
「說說話?談談心?」葉蓁譏笑,「你怎麼不去找葉晴說說話談談心?把家裡別墅賣一賣,股份賣一賣,再找葉晴湊一湊,又不是湊不齊這四千萬。」
「怎麼可能!」葉振廷低聲道:「別墅和車子還有股份,滿打滿算也就兩千來萬,葉晴哪裡拿的出另外的兩千萬來?」
葉蓁反問他:「兩千萬她為什麼拿不出?」
葉振廷微楞,那完全是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你說……說什麼?葉晴?她拿得出四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