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說話聲瞬間戛然而止。
兩名護工看了葉蓁一眼,僵硬笑了笑,「葉小姐。」
「你們都出去,這裡我來吧。」
兩名護工眼神交匯,不知道剛才說的那番話葉蓁聽見了沒有,在背後嚼舌根是要被辭退的。
「好的。」
兩名護工忐忑離開房間,葉蓁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陸北川,沒忍住,在陸北川臉頰拍了拍,很是輕浮。
「她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聽聽,現在我是不是拍響了?」葉蓁看著陸北川,「我在陸家走的是賢良淑德的人設,你弟弟那麼欺負我,我還只能委曲求全說算了。把人趕出去算什麼?現在誰不說我水性楊花?既然你醒不過來不能替我做主,那就委屈你給我出出氣。」
反正是個大反派,她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葉蓁嘀咕著,卻忽略了陸北川右手攥起,手背突爆的青筋。
手機上連收四條簡訊。
葉蓁點開一看,嘴角浮現一抹暢快的笑容。
「五天,最後五天,」葉蓁看著陸北川笑了笑,「我就再伺候你五天,五天之後咱兩就可以說拜拜了。」
精心打算終於有了結果,再忍耐最後五天她就能順勢離開陸家,想想真是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葉蓁打了個哈欠,全身酥軟提不起勁,扭動脖子活動筋骨時想起了剛才那兩名護工說的她脖子上的紅印。
走到洗手間將衣領拉下,兩個大約指甲大小的紅印在白皙的頸脖間格外顯眼,不僅如此,在衣領堪堪遮住的地方還有不少淡紅的印記。
葉蓁目光微滯,不由得一愣。
這些紅印什麼時候來的,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蚊子?
還是過敏?
葉蓁指腹摩挲著那兩個紅印,陷入沉思。
她膚白,再加上印記的紅豔程度,以致於幾天了也沒消。
可是這段時間她根本不曾和人有過親密接觸,除了在夢裡。
莫非真的是過敏?
夜深露重,葉蓁將窗戶關好,窗簾拉上,看著床上依然陷入昏迷的陸北川,斟酌片刻後,自己抱著被子睡到房間裡的沙發上。
還是那個夢。
夢裡男人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比豺狼虎豹還過猶不及。
一覺醒來,葉蓁饜足伸了個懶腰,渾渾噩噩閉上眼準備再睡個回籠覺,下一秒頭腦清醒,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沒有睡在沙發上,而是睡在了床上,更讓她錯愕的是,頭枕在陸北川肩頭,一隻手正搭在陸北川胸前,另一隻手在被窩下與陸北川的手緊緊相握,近在咫尺的距離。
這個姿勢,像是她主動緊緊地抱住陸北川。
葉蓁微怔,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宿醉後斷片,看著緊閉的房門,茫然起身下床。
自己是什麼時候爬上床的?
被子好好的蓋在床上,沙發上整潔無一物,眼前這一切似乎告訴她,睡前她所做的都是她的幻覺。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似乎不能用常理推斷。
她一直遵循著小說裡的節奏來走,也對小說劇情深信不疑,可是,她出現在這裡,她自己不就是小說裡最大的一個bug嗎?
難道……
葉蓁遲疑地望著床上昏迷的陸北川,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