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翠聽著兩人簡單得一絲曖昧都沒有的對話,臉上又露出了一個微笑,看起來明明那麼端莊美麗,卻透出一股邪惡的味道來。
安翠欣賞了一下她中午畫的話,雖然跟專業的美術生相比差了不少,但是至少比例她抓得還是很準的,所以,嗯……周以禮看起來高高瘦瘦的並不太強壯的樣子,結果發育得很好嘛,不愧是男主角。
安翠欣賞了一會兒,跟葉英橋坐客廳看新聞直播,門鈴被按響,保姆去看看是誰,回來說是鍾芸薈。
鍾芸薈是鄭女士和她前夫的女兒。
門一開,鍾芸薈就哭著跑了進來,鄭女士才從樓上下來,就被她抱住,「媽,他們又合夥欺負我!」
鄭女士扶著她的肩膀,眉頭擰了起來,神情複雜。
安翠饒有興致。
鄭女士和她前夫兩人離婚的時候女兒是判給了前夫的,之所以會判給前夫是因為鄭女士的經濟能力,以及鍾芸薈自己的意願。不過大約三四年前,前夫的工廠倒閉破產了。從那之後鍾芸薈就經常會跑來葉家找鄭女士哭訴,不是說父親和繼母偏心他們兒子,就是說他們怎麼苛待她,偶爾住在葉家不願意回去,要不是葉錦對父親和這個家的獨佔欲很強,鄭女士也是個很拎得清的人,鍾芸薈怕不是想直接拎包住進來不走了。
順帶一提,鍾芸薈正是這個主線故事裡的一號惡毒女配,沒錯,葉錦不是,因為葉錦比較沒腦子,頂多算是被當槍使的那個,鍾芸薈才是真正的惡毒。在顏煙重生之前的那一世,鍾芸薈就給葉錦出謀劃策,教她怎麼陷害顏煙怎麼收拾顏煙,倒不是說鍾芸薈喜歡歐陽宸,她就是不爽顏煙那根小草能被富家大少爺看上,也想讓葉錦得不到她想要的。
她會看上的人是周以禮,上一世葉錦和周以禮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想從中作梗,這一世原著劇情裡她也是要跟顏煙搶一搶的,可惜沒搶過。不得不說,壞是壞,但眼睛還挺毒的。
鍾芸薈已經被帶到沙發這邊來,葉英橋也幫著安慰幾句,鍾芸薈哭得直打嗝:「不給我零花錢,讓我去做兼職,卻整天一家三口出去下館子,我都還沒畢業呢,就讓我相親,全都是一些上了年紀有點錢的……嗚嗚嗚……媽,你說我怎麼辦啊……」
「不就是零花錢嗎?來,叔叔給你……」葉英橋掏錢包。
「叔叔,我不想要零花錢……我不想跟他們住一起了,我想離開那個家,那已經不是我家了。」鍾芸薈知道跟鄭女士說她一定不會同意她住進葉家來的,畢竟碰了那麼多個軟釘子她也看出來了,只能轉向葉英橋。他一個大男人,妻子就在邊上看著,她的女兒說了這話,他能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鄭女士立刻說:「你住校,多久才回家一次?等你畢業了也直接出去工作了,呆在那邊的時間能有多長?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動不動就為了這點事哭哭啼啼。」
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一次兩次三次,她就猜到了,她一邊震驚她小小年紀就心思那麼多,貪慕虛榮,一邊又無可奈何。但她即便是她女兒,她也不可能讓她把葉家當成她家住,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跑來母親的家庭長住,這叫什麼事?
鍾芸薈對母親這麼直白的拆臺心裡很不高興,她就搞不明白了,她就沒為她這個親生女兒打算過嗎?她要是不住進葉家,如何能認識社會上層的人,以後怎麼找一段好姻緣?就讓她像其他人普通大學應屆生一樣,在底層摸爬滾打,受盡委屈,就為賺那麼點工資?明明可以讓她走捷徑,為什麼不給她走??!
鍾芸薈正準備大爆發,就聽到安翠說:「怎麼這麼麻煩啊?想搬出來就搬出來唄。」
鍾芸薈心中一喜,又聽到安翠繼續說:「外面房子那麼多,租金有貴有便宜,怎麼都能住吧?」
鍾芸薈表情一瞬間僵了一下。剛剛被她的話弄得吃了一驚的鄭女士和葉英橋也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嚇一跳呢,還以為她突然發什麼神經呢。
安翠手肘支在沙發靠背上託著下巴,眼神像貓一樣慵懶,「阿姨你覺得怎麼樣?就幫她在離學校近的地方租個房子唄,要不然隔三差五要跑來哭一哭,我聽都聽煩了。」
鄭女士覺得這是個辦法,也不想好不容易和繼女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因為鍾芸薈壞掉,當即點頭表示這是個好主意。
這樣一來,鍾芸薈就沒辦法再繼續說些什麼話了,因為直白了只會把場面弄得難看,她只能心裡憋著那對母親的滿腔怨懟和憤怒。
葉英橋就讓助理給鍾芸薈找房子,安翠就給助理推薦了一個距離鍾芸薈學校不遠的居民區,該居民區正好是周以禮和顏煙住的那片,她還直白地讓他按著距離周以禮和顏煙家近的地方找房子。
安翠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非常符合她最高標準的邪惡大反派的人設,伸出一隻幕後黑手,撥弄他們的命運,讓他們震驚為什麼命運對他們如此殘酷,等到結局的時候才可能會發現,原來一切都是有一個可恨的幕後大bo在設計的。
煩人的重生女主和煩人的惡毒女配,湊堆玩去吧。
……
而今天被徹徹底底放肆地欣賞了一遍肉體的周以禮,晚上果然難以入眠,他閉上眼睛就想到安翠那種肆無忌憚在他身上游走的眼神,還有安翠挾恩脅迫的那些話,羞恥感和屈辱感和惱怒啃噬著他,讓他翻來覆去,一直到四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以至於第二天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深了一點。
好在出了門,暗戀已久的女孩就在身邊和自己一起走在上學的路上,溫柔體貼的樣子,還特意給他帶了早餐,讓他感覺溫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