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家住得近,顏煙本來想直接去敲周家的門,順便跟周以禮聊聊增進一下感情,不想被周以禮的弟弟周以文告知:「奶奶感冒了,我哥帶她去診所拿藥。」

奶奶?顏煙這才想起來想起來,周以禮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住,被爺爺奶奶帶大,跟爺爺奶奶感情非常深厚,幾年前爺爺過世的時候他就非常難過。大約就在這段時間內了,具體哪天忘記了,周奶奶會被檢查出大腦里長了東西,之後因為手術風險很高,治療費用也非常高昂,周家雖然還是用房子貸款借了錢,但最後手術還是失敗了。

想必奶奶過世那天他一定非常難過,然而上輩子這個時候,她正在跟歐陽宸熱戀,被他帶著享受富豪階層的一切,根本忘記了周以禮這個青梅竹馬。

想到這個,顏煙有些自責,上輩子的自己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輩子她一定會好好補償他,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一定會在他的身邊安慰他陪伴他的。

……

安翠正在從自己的記憶宮殿裡尋找與腦外科相關的著名論文,臨床醫學並不在她的主要領域範圍內,不過她倒是看過相關的權威論文,因為感覺是不錯的知識,所以沒有被她從繁雜的大腦裡清理掉,現在找找應該能找得到。

然後她就找到了,看了看上面主要講述的腦幹和腫瘤的問題,在電腦上敲下來,確定這個世界裡沒有後,她就把它郵給了這個國家內非常有名的一位醫生,希望能引起對方的注意,來跟她好好探討一番。

葉家並沒有跟這位醫生有直接的人脈關係,如果要找的話得經過七拐八拐,很麻煩,到時候又欠下一屁股人情,所以她就只好自己來結交這位腦外科聖手了。

想來不會太晚得到回應。

……

翌日。

因為顏煙昨晚給周以禮發了簡訊,所以顏煙出來的時候周以禮已經在等她了。

他長得高高瘦瘦,皮膚也白,白襯衫總是穿得非常整齊,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正背靠著牆看書,拿書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露出的腕骨也格外漂亮,高挺的鼻樑上戴著黑框眼鏡,克己禁慾系少年的氣質特別強烈,以至於反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吸引力。上輩子她為什麼都沒有看到他?大概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不珍惜吧。

「以禮。」顏煙揹著雙手面帶紅暈地走到他面前。

周以禮抬眸,愣了一下。

「你覺得我這樣穿好看嗎?」她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襬開出一朵花來。

「好看。」其實感覺很不適應,他不習慣她這副模樣,總覺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顏煙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那你載我好嗎?我今天不太適合騎腳踏車。」

周以禮沒有理由拒絕,於是顏煙就側坐在他的腳踏車後面。她找了個拐彎的時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周以禮眉頭微微蹙了蹙,暗戀很多年的人對他做出親密的舉動,他本應感到高興的,但他心裡卻覺得怪怪的。

不過周以禮到底還是沒有給顏煙難堪,讓她把手拿開,所以在其他人眼裡看來,這可真是青春的唯美一幕啊。

安翠從車窗裡就看到了顏煙和周以禮那充滿青蔥校園戀愛感的場景,眼眸微微眯起。不過她心平氣和,一點也不著急,畢竟她是最高標準的邪惡大反派,就要不動聲色不疾不徐的籌謀,然後不經意間般給予幸福的主角們痛苦而無法抵抗的致命一擊。

車子比腳踏車早幾步停在了校門口,司機為安翠拉開門,她一下車,陽光便好像為她變成了聚光燈,集中籠罩在了她的身上,以至於周圍都黯然失色。少女、復古、優雅和矜貴,烏黑如墨,烈焰紅唇,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質,色彩濃烈明豔,霸道地搶佔所有人的眼球。

連她抬手微微擺動頭上有一根羽毛的帽子的動作,都顯得優雅漂亮極了。

騎著腳踏車來學校的幾個年輕人一不小心看呆了,撞成了一團,「哎哎哎……」

周以禮被殃及,顏煙一個不慎,沒抱穩,差點兒從腳踏車後座狼狽的摔下去。聽到幾個男生們激動地抽氣的聲音,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乍一看有些陌生的耀眼極了的年輕女孩走了過來。

整個校門外的人都在盯著她看,有人在拍照片,有人在議論她是誰,是不是新生。

等她走近了,顏煙才終於認出來,居然是那個胸大無腦整天追著歐陽宸跑的葉錦!她怎麼會變得這麼好看?不是說她以前不好看,只是她以前的美麗是空洞的無趣的,並不會發光。可是現在她太過耀眼了,以至於讓她瞬間自慚形穢難堪極了,盡她所能而打扮出來的形象,一瞬間就被襯托得像小丑一樣,志得意滿的信心,被打擊得所剩無幾。

她幾乎想大喊你別過來!

安翠並沒有看顏煙,她的目光放在周以禮身上,「早啊,周以禮。」

人家指名道姓打招呼了,周以禮的家教不容許他不回應,於是淡漠疏離地說:「你早,葉同學。」一副絲毫不為美色所動的樣子,好像眼前的安翠和以前的葉錦並沒有區別一般。

「你和這位歐陽宸的女朋友難道在交往嗎?」

這句話讓兩人心裡都不太舒服,顏煙尤其被膈應得不行,立即出聲:「我跟歐陽宸已經分手了!」

她話剛說完,一輛騷包的跑車轟鳴而來,然後停在了邊上,歐陽宸衝了下來,「煙煙!」

顏煙一瞬間只想逃,心情就像看到了一隻肥嘟嘟的蟑螂朝她迎面飛來。

安翠就問歐陽宸,「她說你們分手了?」

「你誰……葉錦?」歐陽宸被驚豔了一下,才認出是安翠,當即就眉頭擰起來:「你想得美,你昨天既然那麼有骨氣堅定要跟我解除婚約,就乾脆一點,別又想搞些什麼噁心的小動作,我跟煙煙是真心相愛的。」

說完,架勢非常霸道總裁地拉過顏煙的手腕就離開了。

安翠一瞬間被噁心到了,但顯然覺得更加噁心的是顏煙,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掙不開他的手,也沒有人救她,畢竟這對從一開始就是這種你拉我扯的狀態,旁人看都看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