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走到柵欄前,保安亭裡的人確認了他們的身份後開啟鐵門,讓他們進入。經過一個個草藥種植棚,進入那棟立方形的白色研究樓。

安翠腳步悠然自得,黑色的長裙裙襬隨著她的腳步微微盪漾出優雅的弧度,像朵花幽幽綻放,硬挺的領子半遮著她的白皙纖細的脖子,那顆令人驚豔的腦袋在上面左右轉動,打量著經過的一間間房間。不像個階下囚,倒像一個來參觀的貴族千金。

光是走到電梯前這簡單的幾眼,安翠便不得不說,傳承了好幾百年的世家名門就是不一樣,她方才所瞧見的兩個實驗室裡的醫學器材雖然比不上她研究所裡的東西,但是也是極好的,其中全球只有不到二十臺的頂級醫療器材,她就看到了一臺在這裡。

他們乘坐電梯到達四樓,四樓裡醫生等醫務人員都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捐贈者」上手術檯了。

難怪管婉嬌楚天嬌等人這樣囂張,堂堂風家,從醫生到醫療器材再到最簡單的藥物他們自家都有,保密性完全不用擔心,他們就是強制的把安翠押上手術檯挖肝取腎,只要安翠到死也跑不出去亂說,風家表面便依舊光潔如新幹淨亮堂,再者就算安翠跑出去說出真相,他們也有萬千種法子讓人們不去相信她。

風家是一隻可怖的龐然大物,百年傳承,百年信用,盤根錯雜,輕易動不了它一根毫毛。

兩間手術室,一間是「捐贈者」手術的地方,一間是風正輝手術的地方。由於風正輝白血病復發外加尿毒症晚期,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骨髓移植和腎移植手術幾乎要在相距不長的時間裡進行。

安翠被帶進另一件手術室裡的時候,聽到隔壁門還沒關上的手術室裡傳來楚天嬌和風雪月的聲音。

「正輝啊,別擔心,手術很快開始了,等做完手術你就不會再難受了……」楚天嬌不同於對待別人時的冷酷嚴厲,此時溫聲細語,像怕嚇到了誰。

「爸爸,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媽媽怕見你這樣傷心,一直都不敢來看你,晚上總是躲著哭呢……」

安翠正聽著,忽然衣服被扯了下,手術室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一道公鴨嗓刺耳地道:「把衣服脫了。」

安翠眉頭猛地蹙了下,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她定睛一看,發現手術檯就在眼前,她身邊圍著四五個穿著白袍戴著白帽和白口罩的男女,他們的神情冷漠,有兩個神色猥瑣露著垂涎。

「要開始了?」安翠玩著她的菸嘴,倚在手術檯上,隨意地問,姿態優雅得叫人挪不開眼。

她的腔調奇怪,卻慵懶又透著一種蠱惑,異常地抓人耳,讓人不禁想要仔細去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幾個醫生便是一下子走了點神,下一秒,一股白煙忽然從那根指揮棒裡噴出,不過一瞬,他們連躲都來不及,很快就覺得腦袋眩暈,漸漸站不穩地暈倒在地。

安翠姿勢不變的倚在手術檯邊,腳下躺了一圈的人,白皙優美如瓷器的手指夾著一根菸般夾著金色花紋繁複美麗的指揮棒,她對著棒子細的一頭吸了一口,然後烈焰紅唇微微撅起,悠悠然吐出一口白煙。瑰麗驚人的面容在煙霧中,越發顯得神秘和驚心動魄。

門外,有人敲了敲,問:「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安翠淡定地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