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錢鈺,別看打扮的很有錢,其實家境和程朔比起來也就是一般。
家裡開了家還算大的餐廳,但也只有那麼一家,收入可觀,但遠遠算不上多有錢。
鵬程和審.計局,都和她不是一個級別。
任意一方都是可以隨隨便便碾壓的。
錢鈺結結巴巴:「我沒有得罪他們吧……」
「姐,你這個性格多半是已經把人得罪了。不過應該也還好吧,兩家也不會怎麼樣的,你看印老師之前還經常批評顧雪茭,也沒怎麼樣。」生物老師安撫兩句,他姐這個人還是不壞,就是性格有時候很是讓人頭疼。
錢鈺瞪他一眼:「你懂什麼呀,印老師也是有大背景的好不好!再加上她是人家老師,她當然不在意!」
她突然想到什麼,又說:「我應該沒有得罪他們!剛剛知道他們是年級第一、年級第二的家長,我態度可好了,只是人家沒搭理我!這不怪我,應該沒這麼小氣吧?」
「……」
就是得罪了也沒辦法了,錢鈺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又追問:「佳雪成績怎麼回事啊?就一年,已經從年級前十掉到了三十,這樣下去,還能考上清北嗎?」
「姐,是你給佳雪壓力太多了。」
「我什麼時候給她壓力了?」
「你那還叫沒給人壓力?」生物老師翻個白眼。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說你,我找佳雪去!這個小兔崽子,看見老孃來了也不知道來找我!」
說完,錢鈺風風火火離開了。
而此時朔卻準備帶著李思桐離開學校。
「不找印老師聊聊?」李思桐微微一愣。
不是應該找老師聊聊學上的情況嗎?怎麼就直接走了?
程朔笑道:「茭茭的學習情況挺好的,我們只要每頓營養餐給她跟上就行,至於其他,茭茭自己心裡有數,是吧?」
雪茭點頭:「是的,媽你不要操心了,回去吧,爸還要去公司呢。」
程朔最近挺忙的,既然決定要搬地方,就已經要開始計劃和準備了,沒見藺氏搬遷都用了那麼長的時間?
「那好吧。」李思桐不情不願點頭。
兩人走出大門,程朔道:「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不,你開車去公司,我打車去一個菜市場。」李思桐搖頭。
程朔驚訝了一下:「菜市場?你要買東西?」
他驚呆了,李思桐在舊時候可以說是千金小姐,菜市場買菜這種事……她是不會做的。
「嗯,之前聽李姐說過的,那個菜市場很偏,但是有很多正宗的山貨,我去給茭茭買點核桃這些補腦子的。」
程朔:「……去吧。」
同情一下雪茭。
程朔和李思桐走後,雪茭就慢吞吞往教室走,順便溫習課文。
其實高考要考的語文課文她都會默寫了,但距離高考還有一年,記憶是個很奇怪的東西,不經常溫習,總會忘記。
正好,在路上的時間不適合看書,什麼也不幹又覺得浪費。
於是,雪茭便用來背誦課文了。
走著走著,突然出現一隻手拍在她的肩膀:「書呆子!」
雪茭嚇了一跳,深深吸氣——
「抑鬱!!!」
「叫哥幹嘛?」易天鬱一張臉笑得開懷。
雪茭翻了個白眼,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喂喂喂,書呆子,你走那麼快乾嘛呀!」
「書呆子,等等我呀!」
「喂——」
雪茭腿畢竟不如易天鬱長,哪怕她再努力,也沒能甩掉他。
兩人幾乎是並肩進入教室的,這個時候的教室才零星幾個人,其他人顯然還在操場,老師們也都在操場。
雪茭的同桌劉佳雪正趴在桌上。
「佳雪你也在呢?」雪茭走近。
劉佳雪趕緊站起來讓位置,眼眶紅紅的,努力剋制眼淚,說:「你們回來了呀。」
雪茭進去,坐了下來。
隨即扭過頭,看向劉佳雪,試探著問:「你……怎麼了?」
劉佳雪不說話。
「病了?」雪茭臉上帶了一分著急。
劉佳雪咬著下唇搖頭,眼眶通紅,也不敢低頭,就怕眼淚掉了下來。
「佳雪?」雪茭這兩個字落地,劉佳雪倏的抱緊她。
「哇嗚——」嚎啕大哭。
雪茭愣住,感受到溫熱的眼淚落在肩膀,她瞪大眼睛。
易天鬱也驚呆了,看著劉佳雪抱著雪茭,又把腦袋擱在雪茭肩膀,還抱得死緊死緊。
我靠!還可以這樣?!
這樣就能抱著雪茭了?!
易天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大門。
雪茭顯然也是嚇得不輕,她上輩子忙著打工、學習,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交朋友。
這輩子因為顧雪茭留下的影響,她也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抱著她哭的女同學……
雪茭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好半天,她僵硬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劉佳雪的後背,聲音輕柔了又輕柔——
「你怎麼了?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
劉佳雪什麼也不說,就抱著雪茭拼命哭。
雪茭看她這個樣子,應該是受了什麼委屈,不好說出來。
她微微鬆了口氣,不是身體問題就好。
劉佳雪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雪茭,看著她的肩膀,一邊抽噎一邊不好意思。
「對不起……」
雪茭輕輕笑了:「沒事。」
劉佳雪看向她乾淨好看的臉,對方正露出一個清淺又溫暖的笑容……
頓時,她心頭一暖。
沒和雪茭做同桌以前,她和班上所有的女生一樣,聽著她以前的傳說,再看著她每天頭也不抬的學習。
只覺得高冷不可親近,話都不怎麼敢和她說。
長得好看會讓人更容易生出好感,但長得太好看,就會生出距離感。
再加上雪茭也不住校,早上來,晚上走。
所以哪怕是在一個班上一年,劉佳雪都沒怎麼和雪茭說話。
剛被安排和雪茭做同桌的時候,劉佳雪是沮喪的。
她怕自己和她相處不來,也怕她看不上自己。
但真是坐在一起後,她漸漸覺得,雪茭好像性格也不是那麼高冷、孤僻。
她們偶爾會說上兩句,她會用餘光看她認真的學習和好看的臉。
會羨慕老師對她的喜愛和其他男生的青睞,收發作業的時候,課代表對她都會溫柔一些,打水的時候,同學都會下意識讓著她。
還會羨慕地看易天鬱整天想盡辦法哄她開心。
這個人太優秀了,以至於哪怕是同桌一段時間,她們還是有距離感的。
但這一刻,劉佳雪突然覺得,她們好像也沒那麼遠的距離。
雪茭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好。
劉佳雪慌忙掏出紙巾,遞給雪茭。
「擦…擦擦……」
雪茭抽了兩張出來,卻把一張遞給她。
「你也擦擦,有什麼委屈可以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的眼神很認真,也很關心。
劉佳雪捏著紙巾,還是說不出來。
「你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的,但要是被人欺負了,或者哪兒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雪茭還是有些擔心,她算上上輩子,其實年齡要大一些。她很怕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受了委屈又不敢說出來。
「嗯……」劉佳雪點頭,咬著下唇。
雪茭也就不再說話了。
易天鬱拍了拍她的肩膀,雪茭回頭。
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裡面積滿了淚水,又是一臉痛苦的表情。
雪茭:「……」
易天鬱伸出手,聲音沙啞:「書呆子……我難受……我眼淚控制不住了……」
雪茭看著他,面無表情。
易天鬱再往前傾,想要抱著她、把腦袋放在她的肩膀。
「我太難受了,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
雪茭伸手,抵在他的額頭,阻止他的動作。
易天鬱一愣。
雪茭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
「抑鬱,你抹的風油精味道太大了。」
易天鬱:「…………………」
誓師大會過後,也相當於高三開學的第一個月。
第一次模擬考試即將到來,再加上誓師大會的影響,這個時期的學生們,充滿了努力奮鬥的決心。
雖然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但確實在現有階段,競爭很激烈。
各科老師帶著學生開始梳理知識,從高一開始,大家聽的很認真。
雪茭已經開始第三輪細細的複習,第一輪是自己複習的,第二輪是暑假在鄭老師那兒複習的。
現在是第三輪,要把所有知識點,嚼碎了,嚼爛了。
因此,每節課老師複習的時候,所有昂著頭聽課的學生中間,就有雪茭一個低著頭的。
老師們也不說什麼,早在剛開學的時候,雪茭和儲盛就去打招呼了。
下課。
易天鬱將腦袋伸長,看著雪茭複習——
「書呆子,為什麼你和儲盛可以不聽課,我卻必須聽課?咱們三個可是一起在鄭老師那兒上課的!」
雪茭頭也不抬,翻過一頁。
「你那是一輪,我們是二輪,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