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讓一個完全不學習的學渣看數學書是什麼感受嗎?
就像是拿著一本由完全不懂的語言書寫的書,簡稱——天書。
白宏毅瞪著數學書,像是要把這本書瞪穿,又像是再看這群討厭的程家人一樣!
他看似眼睛放在數學書上,心裡卻在破口大罵,將程朔等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
用最毒的語言謾罵著程朔他們。
片刻,程朔說:「雪茭看數學書不會幹瞪著,你媽不是說讓你向雪茭學習嗎?那你現在也拿出筆,該做記號的做記號,該自己重新做的就自己重新做!」
「你煩不煩!」白宏毅又暴躁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多好的人,現在就恨不得弄死程朔。
「拿筆。」程朔冷著臉。
白宏毅和他互相瞪眼,然後暴躁的拿起筆,在書上一通亂勾。
他可不是慫了!會屈服一個是家裡老頭子在他這兒還有點威嚴,一個是……程朔打人……真的很疼……
「好了!我困了!」白宏毅畫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了。
程朔看了看手錶:「再看一會兒。」
「憑什麼?!」白宏毅差點跳起來。
「茭茭平時就是看到十點五十睡覺。」李思桐補了一句。
「操!」白宏毅心裡罵了句傻逼,他媽還讓他像顧雪茭學習,學什麼?晚上十點五十睡?!
程朔不管他說髒話了,就守著他,逼著他在書桌前坐到十點五十。
「我餓了!」一得到自由時間,白宏毅立刻喊了出來。
「說了不吃晚飯就別吃了,現在已經沒有了,而且,你該上床睡覺了。」程朔一板一眼。
白宏毅咬緊下唇,手指抓緊,指尖掐進掌心。
也就是片刻,他抄起手邊的椅子,直直向程朔砸過去。
「啊——」李思桐尖叫。
程朔卻不慌不忙,不伸手擋椅子,反而一拉,將白宏毅拉了過來。他本來就在高舉椅子,這突然被一拉,連人帶椅子摔到地上,人更慘,摔到椅子的腿上。
「哎喲!疼死老子了!趕緊送老子去醫院!」白宏毅大喊。
平時在家裡,他只要一摔到磕到,他媽馬上就心疼的帶他去醫院。
「這個時間是雪茭的睡覺時間,你要向她學習,所以你現在必須睡了。」程朔這樣說。
「我受傷了!你沒看見我受傷了嗎?!我媽呢?你們給我媽叫過來!」白宏毅聲音中氣十足,一點不像是受傷了。
「你沒傷,只是撞疼了,不用去醫院,現在睡覺。」程朔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將人拉到了床上。
然後出門,鎖門。
白宏毅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冷笑:「一群傻逼還想關住老子,也不看看老子平時是怎麼玩的?!」
說完,直奔窗戶。
這就是程家二樓,輕輕鬆鬆就能跳下去。
「看老子出去找我媽,弄不死你們!」說完拉開窗簾。
頓時,白宏毅僵硬在了原地。
防護窗……
誰家二樓安這個?!
白宏毅打死想不到,顧雪茭以前和他一樣渾,這房子也為了怕她偷跑出去有危險,用防護窗堵住她偷跑的路。
他看著面前的防護窗,一臉崩潰。
他們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時候,門被開啟,程朔淡定地走了進來,「怎麼樣?充分嗎?」
「你們是故意的?!」白宏毅一臉震驚。
程朔睨他一眼,然後說:「你爸媽故意送你過來,讓你和雪茭學習的。」
白宏毅頓時猶如被雷劈了。
什麼?!他爸媽也是串通好了的?!
怪不得程朔這麼有恃無恐,原來他爸媽縱容的!
這一刻,白宏毅只覺得自己被人緊緊拽在了手上,又氣又無奈。
「我建議你現在開始睡覺。」程朔友情建議,然後離開。
白宏毅哪兒睡得著?他現在正在震驚,再加上平日裡都是凌晨睡的,他這個時候是根本睡不著的。
早上,六點。
正在睡夢中的白宏毅突然被人拽了起來,撲的直接滾到了床下。
「我操你大——」
程朔淡定地看著他:「這個時候,是雪茭的起床的時候,今天不用上課,你現在就晨讀吧。」
「???」晨讀?!
從來沒有上過早自習的白宏毅,只覺得深深陷入夢中。
他昨晚沒有手機玩,本來就在崩潰,剛剛睡著,就又被程朔叫了起來。
白宏毅氣得磨牙,再次將把程朔的祖宗十八代一起罵了。
「來,讀英語了。」程朔給他拿出高一的英語書。
白宏毅不想接,準備再大鬧一次。
程朔淡定一句:「不早讀就不能吃早飯。」
「……」白宏毅瞪大眼睛,這男人是什麼辣雞?!
他現在胃裡聳動,正是餓到崩潰的時候。
「啪」接過書,往桌上一扔,眼睛瞪著。
「英語是要讀出來的。」
「操你——」白宏毅又暴躁了。
程朔一巴掌呼他頭上,打疼了,看著呆住的白宏毅冷冷一句:「讀出來。」
白宏毅磨牙,氣得想殺人,到底忍了下來。
「#@¥……%*&」
他一通亂讀,像是辱罵程朔一般,用力至極。
但因為困,白宏毅顯得格外沒有精神,甚至都不怎麼鬧得起來。
吃過飯,白宏毅就準備回房間睡覺。
程朔幽幽補了句:「這個時候雪茭會看語文,你上去看高一的語文書。」
「你——」
「不看的話中午就別吃午飯了。」
「……」
中午,白朔忙完公司的事就上樓去盯著打瞌睡的白宏毅。
李思桐在半路拉住他——
「你這麼守著他什麼時候是個頭?你公司那麼忙!」
程朔搖頭,「最多明後天,他就該跑了。」
說著,上樓。
片刻後,李淑和他老公帶著大包小包禮品上門。
李思桐笑著接待:「來就來,客氣什麼?」
白老闆還想客氣一下,李淑已經趕緊追問:「兒子呢?」
李思桐面色幾乎沒有改變,說著程朔交代她的話:「這孩子是挺皮的,程朔也沒辦法,只能在家陪著他一點,這時候他才剛剛能看進去一點書,所以我帶你們上去的時候小心點,不要打擾到他了。」
「好好好!」李淑笑得不見眼。
李思桐輕手輕腳帶著白家夫妻上樓,透過大開的書房門,他們看見一個「認真」看書的兒子背影。
白老闆瞪大眼睛,就連李淑也長大了嘴巴。
李思桐笑著做了個手勢,指了指下面,幾個人立刻悄悄離開。
白宏毅全程不知道給他撐腰的人來了,他瞪著眼睛幹看著語文,崩潰到了極點。
傻逼程家!
「老子看不懂!」他對著程朔喊了句。
程朔淡定看著:「雪茭這個時候會看數學,你該看數學了。」
「……」
臥槽臥槽臥槽!雪茭雪茭!一聽就是個書呆子,這人生過得多沒滋沒味?
禍害了自己就算了,還拿著時刻表禍害老子?!
白宏毅氣得磨牙,這輩子都不想聽到顧雪茭的名字!
樓下。
「哎呀哎呀,你們家是真的太會教孩子了!」李淑笑著。
她原來還以為程家有推脫嫌疑,畢竟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程明澤和顧雪茭確實都不在家。
但現在很明顯,這哪是會推脫,是百分百的真誠啊!
李思桐看她全程不提程朔在家看白宏毅的事,就有些生氣,到底忍了下來,說——
「宏毅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排斥學習,說給他請家教他也不要,茭茭和明澤也不在家,李姐,你說要不要把明嬌請過來,趁熱打鐵,讓宏毅趁著假期多學點!」
這不是程朔的意思,程朔再生氣也不會害自己疼過的侄女,是李思桐氣不過故意的。
李淑笑眯了眼,現場給劉雅珍打電話。
算計了這麼多的劉雅珍顯然沒想到會把自己繞進去!
但她怎麼可能把明嬌送到那樣的人手裡?
她之前可是很做過調查的人,白宏毅最見不得美女,不說雪茭那樣的,就是明嬌,多半都要被他惦記!
「這個……李姐,明嬌不是很方便……」
李淑皺眉:「怎麼不方便呢?」
「這個明嬌和雪茭有點矛盾,兩個孩子……」
李淑笑了:「嗨,我當你說什麼事呢,雪茭不在家,寒假都不在家,所以才說讓明嬌過來教一下。」
「這個……」劉雅珍一下子被堵了回去,吞吞吐吐,「明嬌也有事,馬上就要去姥姥家……」
「那今天過來教一下就行!」
「今天……今天也……」
「劉雅珍,我算是明白了,你才是不誠心的那個,虧我還覺得你是真為了宏毅好,原來也只是想把宏毅推給顧雪茭家!我告訴你,我不會白白被算計了的!」李淑倏的掛了電話。
她孃家李家家世就很不錯,所以李淑在c市的夫人圈很吃得開,得罪李淑,幾乎是要被整個夫人圈排擠的!
「喂?李姐!不是的!李姐?李姐?!」對面已經掛了電話,劉雅珍氣得快哭了出來。
將手機砸在地板上,又恨又怕——
「李思桐!還小瞧你了!」
這邊,掛了電話的李淑深吸一口氣:「這個劉雅珍,原來是這樣的人,怕什麼?害怕我兒子禍害她女兒?」
她嘴裡說得嫌棄,李思桐心裡微微撇嘴,可不是,可不是都怕你兒子禍害閨女。
不過李淑厭惡了劉雅珍她是真的高興,美滋滋繼續說:「你們把孩子放在這兒,放心就是了。」
「哎!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
「對對對,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先走!」他們壓根兒沒想上去打擾兒子,就怕自己的出現讓兒子心亂了。
說完,夫妻倆屁顛屁顛離開了。
李思桐看了眼禮品,道:「這兩人還真捨得!」
李思桐端著牛奶上樓,隨口說:「李姐他們已經走了,留了不少禮品。」
正半眯著眼瞌睡的白宏毅眼睛驟然間瞪大,跳了起來:「我媽來過了?!」
李思桐看了程朔一眼,見他點頭,便笑著說:「對啊,沒待多久就走了。」
她沒說李淑他們上來過,白宏毅下意識覺得他們肯定沒上來!
不然怎麼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媽他們真的把他徹底丟給這群辣雞的程家人了!
白宏毅氣得大喘氣,使勁一腳踹到椅子上,憤怒道:「老子不待了!都給老子讓開!」
程朔動都沒動一下,平靜地說:「該看理綜了。」
「……」
白宏毅氣得喘不過氣,再加上昨晚基本沒怎麼睡覺,身體疲軟,被程朔用力一壓,立刻就癱了下來。
「看書。」
白宏毅又一天在六點被拖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發起床氣,熟悉的話就來了——
「雪茭這個時候起來背英語和語文,你現在也跟著學習吧!」
「雪茭雪茭!你家那個書呆子的名字能不能不掛在嘴上,老子聽得想打人了!」白宏毅一雙小眼睛瞪大,下面一片青紫,雖然在這兒熬夜了,但他原來就有黑眼圈,倒是不覺得在這兒受了委屈。
程朔淡定:「看書,看完了吃飯。」
「……」
就這麼熬到第三天,白宏毅只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連鬧的精力都快沒了,到底才十八歲,沒人撐腰一下子就被生活「毒打」了。
「老公,還留著他?」李思桐遞上一杯茶。
程朔接過了,抿了一口,然後輕聲說:「差不多了,今晚就放回去吧。」
凌晨兩點。
程家安靜至極,外面也沒什麼聲響,這個時間都陷入黑暗。
「咔擦——」客房門響了一聲,然後毫無動靜。
片刻,門慢慢動了,先是一條縫,然後這條縫慢慢變大。
直到一個微胖的身影從開啟的門擠了出來,像是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往外走。
一步……一步……
「咚!」一個什麼落地的聲音,嚇得白宏毅啪嗒癱在地上。
過了好久,沒有任何聲音,白宏毅這才鬆了口氣。
媽滴!什麼鬼東西!嚇死老子了!
他爬起來,小心翼翼繼續下樓,慢慢的,他走到了門口。
輕輕用力。
「咔嚓——」
開了?!
竟然開了?!他們今天忘了鎖了?!
白宏毅都懶得想這個門為什麼會忘記鎖,像是從終於從監獄出來的傢伙,拉開門就飛奔出去。
啊啊啊啊啊!!!老子解脫了!再也不用待在程家。
去他孃的程家!
去他孃的學習!
去他孃的顧雪茭!!!
白宏毅飛奔出去以後,主臥的門開啟,李思桐打個呵欠:「這傢伙真能忍,困死我了。」
程朔點頭,也打了個呵欠。
「你剛剛為什麼要碰掉一本書啊?」李思桐扭頭,好奇。
剛剛他們在觀察白宏毅「偷跑」的時候,程朔突然扔了本書在地上。
程朔笑道:「嚇嚇他,看他不順眼。」
李思桐睨他一眼,兩分嬌嗔:「你怎麼這麼壞了?」
程朔笑著搖搖頭,然後說,「走吧,睡覺去了,明天還上班呢。」
而此時的白家。
白宏毅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落魄至極,這一路都有門衛,他可以說用盡一切辦法,把整個人變得狼狽不堪才回到家。
「啊啊啊啊啊——」白宏毅一邊踢自己家門,一邊大叫,「媽!給我開門!】
樓上的白家夫妻半夢半醒,狠狠嚇了一跳——
「什麼東西?!」
「好像是……兒子的聲音?」
「不可能!兒子在程家!」
李淑還是有些不確定和擔心:「還是下去看看吧。」
兩人說著,掀開被子往下走。
越靠近門,聽見的聲音就越清晰,李淑驚了一下,立刻就去開門:「真的是兒子!」
開啟門,白宏毅的模樣落在父母眼裡。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兩眼恍惚,身上還有樹葉子,看起來狼狽又嚇人。
「兒子!你怎麼了?!」李淑一把摟住白宏毅,心啊肝的喊著。
白宏毅出了口氣,他媽還是他媽,心疼他,他再也不要離開白家,也永遠不要去程家,就幾天,差點把他逼瘋。
「媽,我難受,我在程家過得不好,我再也不要去程家了!」白宏毅哇的哭了。
這傢伙向來知道怎麼對付父母,眼淚稀里嘩啦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
以前的眼淚可能是裝的,這次還真是想到了程家生活,哭得昏天黑地。
他的眼淚又把李淑心疼得心呀肝呀的,白老闆也心疼,到底正經地問:「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對你不好了?」
「他們逼著我看書!」白宏毅頓時又憤怒了,開始謾罵,恨不得自己爸立刻衝過去給自己做主。
打死那群該死的程家人!
但父母的理解是有代溝,白老闆和李淑對視一眼。
看書?
再想到自己去探望時看見的「和諧」一幕……
那哪是害!
那是絕對的真心啊!
白老闆開始罵白宏毅:「人讓你看書能是害你?!你程叔叔這兩天公司都沒怎麼去,時間全用來教育你,你竟還跑了!他對你那麼好,你對得起你程叔叔嗎?!」
白宏毅一雙眼睛瞪大。
對我好?
白宏毅氣得有點懷疑人生。
白老闆也氣啊,到底緩和口氣,說:「上去睡覺,明天帶你去程叔叔那兒!」
聽見這話的白宏毅都傻了,往地上一坐,開始嚎:「你們要是還送我過去!我就自殺!我不活了!」
他嚎的撕心裂肺,彷佛已經崩潰的樣子。
「你——」白老闆伸手,指著他說不出話。
李淑看著兒子這麼嚎叫也心疼,想了想,按住白老闆:「不要氣不要氣了,兒子不懂事慢慢教,他不想去就不去了,就是再好,也不能讓咱們兒子這麼痛苦,他今天自己一個人回來沒事,萬一送過去,下次再跑回來遇見了危險……」
「唉!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白老闆往沙發上一坐,生氣至極,又無奈至極。
李淑也很難受,但更心疼兒子,扶起白宏毅:「兒子不去就不去,等雪茭回來,請她過來幫你補習一下。」
雪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