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雪茭不能和李淑的兒子宏毅住在一起啊!
宏毅那麼個流氓性子,別最後他沒學好,雪茭反倒學壞了!
畢竟雪茭以前……
萬一宏毅帶著雪茭變成了她原來「太妹」的樣子呢?
李淑人精一樣的人,一看她臉色,立刻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看著她道:「思桐,我覺得這個主意真的不錯!易大發那樣的人都知道把她兒子放在雪茭旁邊,肯定是你女兒真的能帶把人帶好!」
李思桐笑容牽強:「雪茭哪懂這些,她就只知道悶頭讀書,讀死書,根本不會教別人!」
李淑麻將也不打了,將剛剛抓到的牌放在一邊,走過去溫柔地拉住李思桐的手,輕聲道——
「妹子就是比姐姐會教孩子,你平時是怎麼和孩子溝通的?我和宏毅說話,他賞我一個白眼就不搭理我了,他爸倒是能打他。可是這個孩子有問題吧,也不是總打就能解決的事對吧?」
「是,是不能經常打孩子。」李思桐聲音苦澀,她就是因為打了雪茭,以至於這孩子現在和她還是一點也不親!
別看雪茭現在和她相處像是沒什麼,其實她自己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對她的疏遠淡漠。
「你給姐透個底,到底怎麼教孩子?」李淑說著,眼眶就紅了,「我真的是沒辦法!什麼辦法都用盡了!」
李思桐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些難受,她的這副模樣,像極了當初的自己。
無奈、不知所措、懷疑、痛苦……
「李姐,我真的不知道,雪茭就是和明嬌打賭後就變了一個人!」她頓了一下,又說,「她程叔叔說,要給與孩子信任,也要給與孩子誇獎,不要一味的批評她!」
李淑微微一愣,然後說:「原來是這樣……他爸就總是罵他,我也只會批評他……」
她的樣子很是茫然無措,李思桐就像是看見了當初的自己,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無措的看著亂七八糟的雪茭。
忍不住拍了拍她:「改改脾氣,多和孩子談談吧。」
李淑突然抬頭:「不!宏毅已經不是可以講道理的了,他爸也壓制不住他的脾氣,我也控制不住想念叨他啊!思桐,我真的難受。」
「我懂我懂,我以前也是這樣的。」李思桐淚目。
「對對,你理解我的,孩子不聽話的時候,我就是天天守著他,都守不住啊!」
可不是,雪茭以前不也是這樣?
她罵過、打過、講過道理,每次都是把人越弄越遠!
李思桐越發動容。
李淑拽著她的手,帶著祈求:「思桐,我知道你擔心把雪茭放到我家我管不住宏毅,那我把宏毅送到你家去住一段時間!」
「啊?」李思桐愣住。
李淑還緊緊捏著她的手,淚眼汪汪:「雪茭要好好學習,你要是擔心,我寒假再把孩子送過去,你們家兩個那麼優秀的孩子,還有你和程朔那麼會教孩子的父母!到時候你天天帶著雪茭,宏毅絕對不會帶壞她和程明澤!」
李思桐還是有些猶豫,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思桐,就當姐姐求你,你要是怕為難,寒假送過去住幾天,不高興了一個電話,我馬上過去接走宏毅!你就當普通的一個親戚家孩子借住幾天!」
李淑說得有理有據,李思桐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常女士嘆口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思桐你就把宏毅帶過去,到時候你天天在家看著,出不了什麼事,宏毅到你家還不收斂,送回來就是了。」
「對啊,大嫂,你不會不想幫李姐吧?你家我記得房子挺大的,住不下一個孩子嗎?」劉雅珍笑著說,語氣意味深長。
李思桐張了張嘴,大概是李淑這副和她曾經一樣無奈的舉動觸動了她,她說:「那好吧。」
「我不同意!」李思桐沒想到,等她講完今天發生的一切後,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程朔。
反倒是雪茭皺著眉,一直沒有說話。
「我也不同意。」程明澤也表態,態度嚴肅。
李思桐張了張嘴,有些莫名:「只寒假住幾天,我和保姆天天在家,沒事的吧,不會帶壞孩子吧?」
「糊塗!」
難得,程朔對著李思桐有些氣惱。
「怎麼?」李思桐一臉茫然。
「你覺得在家裡不會發生什麼事就真的什麼都不會發生了?!」程朔氣得臉都漲紅了,「他們年級相仿,白宏毅已經成年了,雪茭又樣樣出眾,白宏毅那傢伙不是個好的!根本不可能學到什麼!」
「我天天在家看著,不讓雪茭離開我的視線……」李思桐繼續說,還是茫然,想不到為什麼讓白宏毅住進來,會得到這麼大的反對。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程明澤突然皺著眉說,看著李思桐,一臉的不贊同。
「對,就是這個道理!你讓白宏毅住進來,他那樣的人萬一影響到雪茭呢?或者說惦記上我們茭茭,你能看一個寒假,還能看一輩子?!」程朔拉了拉領帶。
程明澤同樣點頭:「我知道白宏毅這個人,他那樣的和雪茭不是一路人,不認識最好。」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李思桐一聽分析頓時一陣後怕,眼裡閃過後悔。
「你今天怎麼就不多想想了?怎麼就隨便答應了?咱們家一個馬上要高考,一個是漂亮女孩子,你怎麼能同意那麼混的人住進來呢?!程朔有些洩氣。
李思桐委委屈屈,聲音也變低:「李淑一直在求我,我看她的無奈、痛苦,和我當初幾乎一樣,就沒忍住,心軟了,他們家又確實不會教孩子……」
「那也用不到我們家教。」程明澤幽幽地說,「咱們現在情況複雜,近兩年都是重要日子。」
他是堅決不可能同意有那種看起來就草包一樣的男人住進他的家裡,然後接近他乖巧可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