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茭應了,易天鬱看她一眼,也跟著應了。
易大發確實因為印芳是班主任,又軟硬不吃,所以對她比較尊重,但也不是個脾氣多好的,聞言便笑著說:「那老師以後還是不要再相信這種亂七八糟帶有惡意的舉報,不說我和顧雪茭媽媽為這事操心和浪費的時間金錢,就是對孩子的影響也不太好。」
他這話一說完,印芳臊得臉有些紅,到底深吸一口氣,說:「易天鬱爸爸說得有道理,以後……我會、注意的。」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老師再見。」易大發說完,帶著易天鬱出去,李思桐也拉著雪茭跟著走出辦公室。
印芳氣得將匿名信扔在了桌上,她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
她瞪著面前的信,有些氣惱程明嬌沒事找事,亂冤枉人。
沒有程明嬌的這封信,她今天怎麼可能這麼丟人?!
走出辦公室大門的李思桐笑著看向雪茭,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說:「沒事,媽媽相信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快進教室學習吧。」
雪茭僵硬地感受著那隻手放在腦袋上的溫度,然後再僵硬地點頭。
李思桐又笑著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雪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搖搖頭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思緒晃沒,這才準備回教室。
數學競賽她已經報名了,現在正是全身心刷題的時候。
「顧同學!」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雪茭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看清楚來人她禮貌的笑了:「怎麼了?易叔叔。」
易大發笑成一朵花,看著她眯著眼睛:「顧同學!易天鬱說得那個籃球比賽是怎麼回事啊?哪有不好好學習打籃球的!」
雪茭明白了他什麼意思,她嘴角微微揚起,看向跟著易大發過來的、滿臉無語的易天鬱:「是為了拿國家二級運動員的證,更有利於他考大學。」
「真的?!」易大發拔高聲音。
「真的。」
易大發一拍腦袋:「這小子竟然沒說假話,還真的對高考有好處,原來這個打籃球,竟然還可以和那些學習的競賽一樣!」
見他這麼高興,雪茭笑了笑。
易天鬱一臉無語的在背後翻白眼:「看吧老頭,我沒騙你!」
他的下巴抬著,看起來高傲又傲嬌。
雪茭眼珠一轉,突然使了個壞:「易叔叔,雖然籃球對高考有好處,但也不是隻要拿到了就能上想去的大學,我覺得易同學還是要好好學習,易叔叔您還是盯著他一點。」
雪茭說完,笑著走了。
「你——」易天鬱氣得跳腳。
「你什麼你!」易大發一巴掌呼在他的身上,「讓你好好學習!跟著顧雪茭好好學學,別想有的沒的,別以為你老爹看不出來,你喜歡人家。」
易天鬱愣了一下,隨即臉爆紅,像是被說踩了痛腳,險些跳起來:「什麼?!你在瞎說什麼啊老頭啊!」
易大發又呼了他一巴掌:「你還給你老子裝,你老子能不瞭解你?我告訴你易天鬱,你要是下個月月考成績下滑了,你爸我才不會幫著你和顧雪茭坐同桌!」
易天鬱瞪大眼睛,滿臉氣惱。
易大發如果不幫他,師太肯定立刻就會把他和顧雪茭調開……
易天鬱眨眨眼睛,洩氣一般的說:「學……學!」
易大發笑了——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雪茭走回教室,程明嬌立刻抬頭看她,眼裡全是看好戲。
她堅信顧雪茭這次肯定會被收拾!
師太有多厭惡早戀的學生,早在上幾屆已經給證明了。
雪茭視線和她對上,冷笑一聲:「程明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這寫匿名信亂舉報人可是誹謗。」
她進來的時候班上的學生都在看書,就是臨近的幾個人也沒有抬頭。
但她這話一落地,周圍一些學生以及幾個好奇的都扭頭看了過來,吃驚地張開嘴巴。
要知道這年頭不管什麼樣的學生,都不喜歡打小報告的。
「你胡說——」程明嬌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下意識拔高聲音反抗,急於辯解。
雪茭挑眉:「幸好你以前喜歡給我炫耀你左手的字,所以我認得你的字。」
「你不要亂說!誰舉報你了!我告訴你顧雪茭,你不要亂冤枉人!」
「我是不是冤枉你自己知道,你要是不承認,我們可以去看監控,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老師會幫我們查的,畢竟……我可不像你,隨口造謠。」雪茭的態度還是很淡定,她越是淡定,同學們看程明嬌的眼神就越是意味深長。
一說到查監控,程明嬌立刻就慌了,指著雪茭——
「憑什麼你說查就查?!我沒有,懶得搭理你!」
「做賊心虛。」易天鬱走了進來,冷冷一句。
「胡說!」
易天鬱走了她們面前,雪茭讓了位置,易天鬱走進去,他是站著,程明嬌坐著,她心虛不敢看易天鬱,一雙眼睛亂瞟。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知道。」易天鬱身子壓低,「程明嬌,從今天,你就是我易天鬱的仇人了。」
程明嬌錯愕。
易天鬱繼續說:「我易天鬱活這麼大,明著暗著陰我的統共就沒幾個,你,程明嬌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