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好像記得確定有這事,印芳怎麼都不說啊?」席鈞陽一拍腦袋。

易天鬱翻了個白眼:「師太怎麼可能關心這種事?她帶的學生都是要走高考的。」

「不行不行,我得去打聽一下!」席鈞陽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跑開。

跑了兩步剎住腳,回頭,靠近雪茭:「茭茭,你是不是特別為我們鬱哥操心啊?」

說完,一溜煙跑了。

雪茭愣了一下,看向易天鬱,一頭霧水。

「他什麼意思?」

易天鬱臉一紅,別開腦袋,嘴裡慌亂地說:「沒事沒事!呆子你看你的書!」

「噢。」雪茭點點頭,確實沒明白席鈞陽什麼意思,便又繼續看書,刷題。

易天鬱耳根越來越紅,好半天伸手,在大腿上使勁兒掐了自己一下。

前面的程明嬌暗恨,她聽到了所有的話,包括席鈞陽的那一句調侃。

使勁兒磨牙,幾乎是咬牙切齒:「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第二天中午。

席鈞陽滿頭大汗的衝了過來,風一樣坐在雪茭前面,喘著粗氣:「呼呼呼呼——我打聽清楚了!」

「什麼情況?!」易天鬱眼睛一亮,恨不得抓著他的衣領。

就連雪茭也停住筆,抬頭看向他。

席鈞陽大喘氣,激動地說:「是真的!確實可以,我們之前沒有聽見風聲是因為高三有幾個特長生卯足了勁兒想要這個二級運動員名額。教練覺得沒我們高二這群傢伙什麼事,就沒提。」

「王猛他們?」易天鬱皺眉。

「對,是他們,想打主力就有八九個,鬱哥你還好,你的實力還可以搶一下。你在隊裡打過主力,但我還沒打過,肯定搶不過他們。不過就是替補,只要我能參加,肯定也要試一下的!」席鈞陽倒是不氣餒。

「呆子,你覺得呢?」易天鬱突然看向雪茭。

雪茭點點頭,很認真地說:「我覺得是個好機會,但是能打出成績很難,一旦失敗,很長一段時間的辛苦練習就全都白費了,你如果有這個心裡準備,就可以試試!」

「那成!」

雪茭歪歪頭,繼續說:「但是學習肯定是不能丟的,以後你上課認真,不睡覺不走神,課下和週末去練習,這樣安排合理些,畢竟印老師肯定也不會允許你們不上課的練習。」

「媽耶,茭茭你可真關心我們!」席鈞陽做出一臉感動的誇張表情。

易天鬱笑了,露出兩排嶄新的牙齒,像個小孩子:「聽你的!」

「喲喲喲,聽你的~」席鈞陽表情更誇張了,一臉的調侃。

這回就連雪茭也聽出席鈞陽的不正經語氣了,她狠狠瞪了一眼,氣惱地低頭學習。

「讓開!」前面程明嬌突然站起來,帶著憤怒。

風度讓席鈞陽下意識站起來讓了位置,然後看著程明嬌氣沖沖的背影一頭霧水:「這人……沒瘋吧?」

易天鬱撇嘴:「差不多已經瘋了,走走走,咱們先去練會籃球,再給教練打個招呼!」

「走!」席鈞陽一臉興奮。

易天鬱手一撐,直接從桌上飛了出去。

一般情況下,他都不讓雪茭站起來給他讓位置。

畢竟那個呆子,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讓她起來,估摸著還得心疼著十秒鐘。

易天鬱這樣想著,嘴角卻帶著笑容,眼底盛滿了笑意。

週四中午即將上課的時候,此時教室很安靜,高二年級的實驗班已經彷佛間感受到高考的壓力,這座城市初冬的溫度還不太低,但外面茂密的樹林已然變得光禿禿。

蕭瑟的初冬和實驗班人人低著頭的緊張氣氛混合,微微抬頭都叫人覺得壓抑。

「累死我了!」易天鬱滿頭大汗跑進教室,癱坐在座位上,無視周圍壓抑的氣氛。

「呆子,下節課是什麼?」

雪茭指了指課表:「化學,趕緊看一下昨天的內容,謝老師可能會提問!」

「啊?!」易天鬱趕緊手忙腳亂翻書。

他已經說服了印芳可以練球,但對方也給他提了要求,不許影響學習!如果有老師和她舉報,她就不許易天鬱再去練球。

印芳對易天鬱的各種要求其實歸根結底只有一個——不要影響別人。

以至於決心打比賽以後的易天鬱,上課比以前乖巧多了。

「媽呀,這個是什麼意思?」易天鬱將書遞過來,一臉焦急。

雪茭拿著筆點了點:「這是說……」

大家都在學習,雪茭怕影響別人,放低了聲音。

「你說什麼?」易天鬱剛運動完,正是心跳如雷的時候,壓根兒聽不清,靠近雪茭。

為了聽清,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兩人的腦袋捱得極近。

「易天鬱,顧雪茭,出來一下!」印芳的聲音突然響起,帶了兩絲憤怒。

雪茭一愣,和易天鬱對視一眼,茫然地走了出去。

兩人跟著印芳走在辦公室,站在印芳前面。

她一張臉板得極其難看,手指點了點桌面的信——

「有人舉報你們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