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愣了半晌,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麼故事?」
卓晉失笑,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沒發熱啊,睡糊塗了?我去準備熱水,你再多躺一會兒。」
是做夢啊……
他起身,見她依舊愣愣地看他,好氣又好笑地道:「別看。」
「啊。」她趕緊轉開了視線。
小先生害羞呢。
她也害羞!
他悉悉索索穿上衣裳,替她攏了被角,便往外面走。
林啾叫住他,問道:「夫君,若是我不小心傷害了你,而你能夠重活一回的話,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會怎樣待我?」
想起方才的夢,她仍心有餘悸。
他動作一頓,旋即,唇角浮起笑意:「自然是待你更好,讓你再捨不得傷我。」
林啾心頭一震,眼淚又湧了出來。
卓晉無奈嘆息:「啾兒,怎麼這麼愛哭……」
他只能將她連人帶棉被團成一團,摟在身前,低低的哄著,直到破涕為笑。
很快便過了月餘。
他們的生活很平淡,就像塵世間任何一對恩愛的平凡夫婦一樣。
只不過林啾也不知道,別的夫婦是不是在夜間也會像他們一樣,那麼驚心動魄,那麼駭浪驚濤。
唯一的遺憾是,他始終不好意思和她面對面在一起。
有時到了最神魂顛倒的那刻,她好似聽到他伏在她耳後低低地說:「再無人能欺負你,我的小啾兒。」
「包括我,也不行。」
……
林啾覺得自己一定是最奇葩的穿越者。
所有的劇情都和她無關,躲在凡間,和一個教小學堂的先生過著最普通的日子,生生把一個玄幻修真文活成了鹹魚種田文。
和卓晉相處越久,她越覺得自己慧眼識珠。
這個男人太完美了,為人正直,待她極好,還特別喜歡做家務。和他在一起,林啾感覺自己就像個貴重寵物,被照顧得面面俱到,都快恃寵而驕了。
最難得的是,雖然他很溫和,但一點都不像暖風機。他沒有任何緋聞,周遭的女子都會自動和他保持距離,就好像他不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小先生,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嚴肅老先生一般。
他問她,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太清苦了一些?
她便摟住他,笑得像個傻子。
忽一日,她發現身體中有異樣的波動。破碎的丹田和乾涸的經脈都消失了,她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圓融狀態,身體和靈魂好像徹底合二為一,連頭髮絲都可以全知全覺。
若是林啾上過正規的修仙學校,她就會知道這種狀態是晉入化神期了。
而她的氣息仍在攀升。
等到一切結束時,她驚奇地發現,修為又回來了,而且似乎遠遠超過被秦雲奚廢去的時候。
心念一動,她瞬移到了院中的槐樹下。
林啾:「……」厲害了我的修仙世界!
林啾已經很久沒出過門了。她知道在封建王朝的統治下,一個平平無奇的教書先生娶了絕色的妻子,很有可能會招來禍端。
此刻,發現自己忽然又變成了牛皮哄哄的修士,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便想去小學堂接她的小先生。
到了放學時候,看著學子們一個接一個離開,她的小先生卻始終沒有出來。
等來等去,終於等到一個慢吞吞的白髮老先生。
林啾有點懵,上前一問,竟是問出一個令她頭暈眼花的大訊息——她的夫君,小先生卓晉,成親不久就辭去先生一職,離開了小學堂。
林啾告別了老先生,失魂落魄回到院中。
卓晉還沒有回來。
往常他遲些早些,林啾從不過問。畢竟教書嘛,學生若是哪裡不懂,放學可不是得拉著老師問個明白?
今日,她卻發現自己好像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幻夢中。
他去了哪裡?沒做先生了為何不告訴她?
她茫然地站在院中,忽然感應到一縷極細微的靈氣波動。
她的心臟怦怦亂跳,像一個戰戰兢兢在鬼片裡探索的炮灰一樣,摸進了他從前住過的廂房。
那縷靈氣牽引著她,從木櫃的角落裡找出一枚沾了灰的名牌。
萬劍歸宗的弟子名牌。
一些快被遺忘的記憶重新浮入腦海。
那一日,追殺者本來已經走了,卻因為丟了名牌而折返回來……
卓晉是什麼時候藏了他們的名牌?
她忽然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可能不是種田文,而是靈異文。
「啾兒?」屋中光線一暗,陰影罩住了她。
林啾手一抖,名牌鐺啷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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