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打滾,門忽然開了。
林啾趕緊抿住唇,一本正經地凝視著他。
她很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女先生。
他的眸中劃過笑意,臉色卻十分嚴肅。他返身關上門,走到竹榻前坐下,聲音低沉冷靜:「林啾。」
林啾嚇了一跳。
他怎麼好像要反悔的樣子?
「怎麼了?」她緊張地問。
卓晉更嚴肅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在趁人之危?林啾,終身大事開不得玩笑,我絕不會勉強你,若你有一絲不願,只管告訴我。」
一雙黑眸盯著她,鄭重而冷冽。
林啾趕緊正色回道:「沒有,一點都不勉強,我很願意的!」
生死危機解除、喜歡的人向自己求婚,還有什麼,能比此刻更加美好?
便見他的眸中有笑化開。
他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好生歇息,有事叫我。」
「嗯。」
這一回,他是真的走了。
林啾仰在竹榻上,只覺得眼前全是粉紅色的泡泡。
興奮了半晌,驀地回過味來——不會吧,小先生剛才該不會是在套路她表白吧?
旋即,自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不是那種人!
院中,某人笑得又像狼又像狐狸。
林啾睡著時,已是後半夜了。
熟悉的感覺襲來,一雙大手重重攬住她,將她往懷裡帶。
她沒睜眼,抬手抵住他,道:「不,別。」
「嗯?」
林啾道:「我們都要成親了,再這樣,不合適。」
他樂了:「這是什麼道理?」
林啾嘆了口氣:「由奢入儉難。我不想成親的時候,心中不自覺地拿你和夢中的表現比較,那樣一定會失望,很影響夫妻感情的。」
卓晉:「……」為什麼我總是在綠自己?
她睜開眼,凝視著他的容顏,雙眼彎成了一對小月牙。
她用手指細細的描他的眉、眼、鼻、唇,嘆息道:「你看,在夢中,我把你美化成了這個樣子,這其實是很不對的,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容顏英俊,也不是因為你實力強大,而是……」
emmmm……
她眨了幾下眼睛,硬是說不出他的優點來。
憋了一會兒,她有些頹然,扁著嘴倔強道:「我也不知道喜歡你什麼,反正就是喜歡!一見鍾情!」
卓晉:「噗。可以,我接受。」
他笑著,消散在竹榻上。
林啾心中並無不捨——她已經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了,不是嗎?
……
她的身體還算爭氣,臥床不過月餘,便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她一點也不惋惜那身修為,畢竟從一開始,她想要的不過也只是保住小命而已。如今死裡逃生,還能和心中傾慕的人在一起,她已經覺得自己鴻運當頭。
小先生辦事很有效率,林啾傷一好,他便著手操辦了兩個人的親事。
婚禮很簡單,但卻挺熱鬧。
小先生人緣極好,周遭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甚至到了崇敬的地步。
無人灌新郎酒,也無人敢鬧洞房。
蓋頭被掀開,一抬眸,撞進他的眼。
「夫君……」
她的聲音又細又弱,臉頰紅紅。
他溫和地笑著,將她攬進紅鸞被。
小先生的吻剋制而守禮,林啾也沒好意思太主動。
他的氣息和夢中一般無二,到了水到渠成時,他溫柔堅定地把她翻了個個兒,臉蛋埋進了竹枕中。
林啾:「……」他這是害羞吧?一定是害羞吧?
他不容抗拒地制住她,伏在她的背後。
一刻千金。
林啾意外地發現,她的小先生雖不像夢中那般肆意張狂,表現卻也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像他平素為人一樣,一板一拍,卻能輕易讓她為他心折。
清晨醒來時,她蜷在他的懷中,滿心都是柔情蜜意。
「今日不用上課了吧?」她軟軟糯糯地問道。
「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笑意,「今日君王不早朝。」
她咯咯地笑起來,用臉頰蹭他。
他抬手,輕輕撫著她的發,忽道——
「啾兒,聽我說個故事吧。」
作者「青花燃」的其他小說
《白月映星河(穿成短命白月光後,和反派HE了)》《她變成了蘑菇》《這該死的修羅場》《偏執暴君今天病更重了》《反派劇透我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