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道:「不用找,神母是直接把我送到你身上的。你忘了嗎?那時候王寒潭正在採|補你,他說要把你直接弄死,那在你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本神蟲蟲出現,和你訂下了契約,救了你的命……林秋你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如果我當時拒絕你會怎樣?」林啾問道。
「那你就被王寒潭弄死了啊!」
「要是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你寄生呢?」
蠱蟲煩惱地搓著自己的腦袋,遲疑地說道:「不知道啊,反正誰也不會失敗啊。可能神母選中你們這些人,就是因為你們不會拒絕吧?」
林啾默默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你也不必太心急。若是你一直不晉階的話,它應該是沒有辦法強行降臨的。」
蠱蟲連連點頭,八隻長足緊緊扒著她的心臟,就像扒著根救命浮木似的。
它道:「我不要再吸收任何東西了,快到下面去,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等到魏涼再過來,你便讓他把你帶出去,你也不要再和他雙|修了嗚嗚嗚……」
真是個嚇破了膽子的可憐蟲。
林啾不想刺|激它這脆弱的蟲神經,一邊安撫它,一邊走到塔底。
正在暗暗思忖時,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正不斷往蠱蟲的身上湧去。
「喂,你還吸?!你不要命了!」林啾怒道。
蠱蟲比她驚恐一百倍:「不不不不是我啊!我沒有,我不要!我不不不不!」
它揮舞著長長的足,把林啾撓得幾欲抓狂。
「是它,是它,是它!」蠱蟲快哭了,「是它在控制我的食慾!我沒有辦法,我我我我……」
林啾一陣頭疼。
「你還差多少晉階?」
「沒差多少了……」蠱蟲像烏龜一樣翻了個身,露出它金色的腹部。
林啾便看見,它的腹部像是正在充電的電池一樣,已有絕大一部分從微微發暗的淺金色轉化成了耀眼的純金色,隨著她體內靈氣驟減,這道純金色的進度條正穩紮穩打地向著滿格走去!
林啾不假思索,當即調動全身靈氣,重重一掌轟在了塔壁上!
「嘭。」塔頂掉下一層浮塵,九陽塔紋絲不動。
林啾蓄足了力,一掌一掌,發狠地轟擊塔壁來散功。
不知過了多久,蠱蟲腹部的進度條終於在即將滿格時,險險地停下來,不動了。林啾舒了一口氣,軟軟地坐在了塔壁下。
此刻,蠱蟲大約只差百分之三的靈氣,便能晉階了。
大約也就是三十年道行。築基初至築基中。
化神修士若是不刻意修煉,身體每日可以自行獲得築基修士吐納十年獲得的初級道行。
也就是說,即便林啾什麼也不做,三日之後,蠱蟲也會晉階。
這些天然凝聚來的靈氣對於化神修士來說實在是太少了,她根本來不及捕捉它們。一旦進入軀體,便會被蠱母操縱著蠱蟲吸收殆盡。
蠱蟲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它像一隻死蟲般仰著,完全喪失了求生意志。
林啾盤著腿,坐在牆底的黑暗中,雙眸半合,暗暗思忖。
讓不讓蠱母降臨呢?
很明顯,蠱母一旦降臨,便會徹底掌控這具身軀,自己便能與它超近距離接觸,探到不少敵情。
只不知對自己的神魂會不會有傷害?
雖然這裡是劫境,但在劫境中,神魂是會受傷的。
要不要冒這個險?
林啾決定先和魏涼商量。她一點也不覺得遇到問題向道侶求助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早些年的電視裡總會有那種令人心塞的橋段——明明自己無力解決的問題,因為自尊作祟偏要硬扛蠻幹,結果惹出更大的麻煩,還是得靠著別人來擺平。
實在是讓人又迷又抓狂。
林啾可不會幹這種傻事。
一片黑暗之中,完全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等到魏涼再一次開啟塔門時,外面又是一片星光了。
竟已過了一整日嗎?林啾心頭微微有些詫異——本以為等待的時間會異常漫長,沒想到自己竟是這般平心靜氣就度過了一整日。
沒有忐忑,更沒有疑神疑鬼——她知道他做完該做的事,便一定會來的。
此刻蠱蟲已經徹底躺屍,林啾也不用刻意表演。她走上前,輕輕拉住魏涼的衣帶,將他帶到了塔中。
「關門。」
魏涼唇角勾著笑,反手揮袖闔上了塔門。
「來,把我榨乾。」她張開雙臂。
魏涼:「……」
蠱蟲喜極而泣:「嚶嚶嚶……林秋你真是個好人。」
既然佳人相約,魏涼自然不會與她客氣。
黑沉沉的九陽塔,竟成了二人絕佳的幽會場所。
「每一滴靈氣……」她覆在他的耳畔,吐氣如蘭,「都不要剩。夫君,把它們都拿走。」
魏涼呼一口涼氣,只覺得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渾身的血失控地奔湧。
二人氣息交織,捧住對方的後腦,用指頭書寫來傳遞訊息。
‘眉雙屍身已解,並無任何發現。’魏涼龍飛鳳舞地書寫。
‘蠱蟲背後有蠱母,一旦降臨,便能徹底控制我。’林啾指頭頓了頓,‘不知會不會傷及神魂。’
魏涼把她捉起來,摁在塔壁上,護著她的後腦,在烏髮中書寫,‘多久?’
林啾回道,‘從你停下來起算,至多還剩兩日。’
‘那麼,不停可好?’
林啾緩緩寫下一個‘?’。
魏涼胸腔顫動,發出了低沉悅耳的悶笑。
「知道了,會速戰速決。」這一次他沒用寫的,而是用略帶沙啞的嗓音,極曖味地說道。
隨後,他身體力行,向她展示了他的速度和力量。
眩暈失控時,她像一隻小狼一樣,惡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腕,不讓自己發出丟人的嗚咽聲。
他微眯著眼,微勾著唇,牙齒輕輕摩出‘咯咯’聲,俊美的臉上寫滿了侵略和攻擊。
他的呼吸極沉,掌控一切的神態和動作,令她心尖發悸,甘心伴他沉淪。
終於,塔中的混亂結束了。
「嗯,」他道,「不捨得將你一個人扔在這裡了。」
說罷,將渾身綿軟的她打橫抱了起來,公然出塔。
蠱蟲捂住腦袋嚶嚶地叫:「不要停啊不要停啊為什麼要停下來啊啊啊——」
林啾:「……工具人也需要休息保養的。」
魏涼抱著她,徑直回了洞府。
誰也沒想到的是,柳清音竟是趁著魏涼離開洞府時,偷偷溜了進去。
屍身已被魏涼處理了,他還將洞府中所有的氣息都清理得乾乾淨淨,準備接媳婦回來住。
於是柳清音尋了半天一無所獲。
正要離開時,忽然看見魏涼抱著林啾回來了。柳清音也不知是情急還是腦抽,非但沒有往外跑,反而掠回洞中,藏在了倉儲間,一顆心臟在胸腔裡像打鼓一般地跳動。
魏涼一踏入洞府,便感覺到了柳清音來不及隱藏的氣息。
他冷冷一笑,並沒有發作,只在林啾的軟肉上寫了個‘柳’字。
林啾咯咯地笑著,反手去打他。
他大步走到軟榻前,將她放了上去,然後嗓音沉沉,滿是魅惑:「夫人,繼續?」
林啾便道:「你不是還得陪徒弟麼,想好沒有,柳清音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魏涼心領神會,便道:「安心吧,總會給你一個交待。」
林啾撅起嘴:「只怕你在她面前也是這般說的!」
「怎麼可能。」魏涼表演起渣男來,也是惟妙惟肖,「她只是徒弟而已,你一定要和我這般計較麼?」
林啾道:「好,記得你答應我的話,我絕不可能和旁人共侍一夫!」
「不會的。」魏涼的聲音辨不出情緒,「你不要胡思亂想,你為救我而傷,這份情意我心中知曉。」
林啾道:「那柳清音還為你傷過許多次呢!」
魏涼默了片刻,道:「她是徒弟,你是夫人,哪能一樣。」
「那你現在就去,和她說清楚!就說你只把她當徒弟!」林啾道,「立刻,馬上!我也一起去!」
為了幫助柳清音從藏身的倉儲間溜出去,林啾也是煞費苦心。
魏涼佯裝無奈:「……嗯。」
二人離開之後,柳清音捂著心,化成一道流光,急急抄近路掠回自己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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