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魏涼這樣強勢自負的人來說,擔心他的安危,是令他難以容忍的事情。這一點,林啾心中十分清楚。
大男人嘛,都這樣。
正當她仔細斟酌,在考慮該說些什麼才能不動聲色地替他挽回顏面時,魏涼忽然面無表情地從她的手中拿走了量子小蓮。
林啾心下一驚,以為他要像一個霸道總裁一樣,將那朵量子蓮輕飄飄地扔掉,再來一句「不需要,我魏傲天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擔心」。
她正準備撈她的蓮,卻見他用食指託著它,放到了眼睛底下,淡淡說了一句:「唔,我來盯著即可,你不必費神。」
林啾:「……誒?」
原來她腦補過度了,魏涼能屈能伸,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
林啾暗戳戳地鬆了一口氣。
她微微垮下的肩膀讓他挑起了嘴角,他續道:「尋到行蹤,我便滅殺了‘他’,以絕後患。」
林啾:「……??!!」哥,涼哥,那是你自己啊喂。
我殺我自己可還行?!
很好,她這一下算是百分之百確定了,若是叫這個世界中的那個‘他’知道真相的話,林啾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百分之一百,也會選擇滅掉她身邊的這個魏涼,沒得商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魏涼見她小臉糾結,心情莫名又多好了幾分。
他攬住她的肩膀,手掌一合,不知把量子小蓮藏到了哪裡。林啾正要問時,身旁有風一晃,林秀木也到了。
「接下來,有何打算?」林秀木問道。
魏涼很自然地回道:「我要帶夫人去清靜處療傷,想必你也需要幾日,去尋一個好的埋骨之處。」
林秀木深深地點頭:「三日應當夠了。三日之後,便到那出事之城會合,如何?」
「可。」
望著林秀木的背影消失在天邊,林啾鬆開的眉頭又緩緩蹙了起來:「他果然迫不及待要與我們分頭行動。」
魏涼低低一笑,長目微眯。
林啾道:「那具黑骨,分明問題極大。若不是他心事太重,又怎麼會聽不出你話中明顯的試探之意……那樣的骨頭,能埋嗎?他居然答應得理所當然。」
魏涼笑而不語。
「就這麼放他離開嗎?」林啾問,「要不要悄悄跟上去?」
魏涼眸光微閃:「林秀木是隻狐狸,若是跟上去,他定會察覺。不必追,他要做的事,與我們並無衝|突。」
飛掠中的林秀木彷彿有所感應,身形忽然在半空一滯。
‘不對,’他面無表情地想道,‘我太急了,那不是臺階,是坑。魏涼不是笨蛋,我能想到的事情,他必定也能想到。所以,他已經看穿了我的意圖。’
手指緩緩撫過乾坤袋,視線卻是望向了遠方。
他的聲音輕如耳語:「可是眉雙,你與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任誰……都不可以。」
掠出一個巨大的圈之後,林秀木的身影,又回到了破碎歸墟。
……
此刻魏涼正覆在林啾耳畔,氣息溫熱,聲音低沉。
「夫人,迫不及待想要分頭行動的,可不止林秀木一人。」
他把她帶到了一株巨樹上。
這個地方很奇特,山谷之中,唯獨屹立著這麼一株參天大樹,樹頂幾乎要從兩旁的峭壁上探出去。
無數藤蔓依附著這株巨樹而生,樹枝上也纏滿了軟軟的藤。
許多地方,藤蔓便織成了一張張又寬又大的吊床。
谷中無風,溫度適宜。
躺在藤蔓吊床上,頭頂覆著密密的枝葉,只有零星細|碎的陽光灑進來,光線昏暗,四周安安靜靜,好像躺在了巨樹的心臟中。感覺既安全,又私|密。
氣溫稍有一點高,但那些既堅韌又柔軟的藤蔓卻是冰冰涼涼的,令人不由自主地變得慵懶放鬆。
王衛之的劍招沒有傷到林啾,她身上的隱傷是湮蓮變與王衛之的狂暴靈氣相撞時,震盪衝擊令體內靈氣紊亂而形成的內傷。
這種傷,雙|修一次便能復原。
此刻從半空望去,會看見一幕極為壯觀的景象——參天巨樹從山崖下探出傘一般的樹冠,華美的冰霜覆在它的周圍,在陽光下反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滿目碧綠之中立著一株冰樹,美得像是夢中的景象。
那是魏涼設下的冰霜結界。
結界中,無人打擾。
林啾被摁在了藤蔓中。
她留意到,這些藤蔓剛剛被冰霜盪滌過,散發出冰冰涼涼的水氣。
身體陷下去,然後感覺到後背傳來藤蔓的反彈力量,將她輕輕託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動作,魏涼的身影便沉沉罩下,將她錮在雙臂之間。
藤蔓又被壓低了許多。
他把她抄進了懷裡,一句廢話都沒說,便開始解衣裳。
她的心跳變得又快又急。
此刻,他毫無遮掩,一雙黑眸盯緊了她,晦暗而興|奮,唇角的笑意侵|略性十足,動作利落而強勢,像剝蛋殼一般,將她從衣裳底下剝了出來。
「夫人,好好配合我,儘早治好你身上的傷。」聲音低啞,怎麼聽都不懷好意。
不待她回答,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一次,他更加輕車熟路,林啾被吻得腦袋發暈,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了他身上肌膚的溫度。
略沉的呼吸讓她察覺到了他的急迫。
情漸濃時,他放開她的唇,抓住她的肩膀,又一次把她掀過去。
林啾猝不及防,又被掀了個背朝天。
「不要!」在他動作之前,她急急叫停。
這一回,她有現成的理由。
林啾掙扎著側過頭,道:「我胸|口被震傷了,又悶又痛,沒辦法這樣趴著。」
「啊……」她聽到耳後傳來男人低低的嘆息,「是我大意了。」
他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翻轉過來。
林啾唇角微彎,露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
其實那悶痛,趴著和躺著根本沒有絲毫區別。
不料,只轉過一半,他的動作忽然便停住了。他捉住她的腿,將她摁成了跨步的姿勢,牢牢制住。
她側著身,還沒反應過來時,魏涼便從斜上方發起了進攻。
林啾整個人都懵掉了。
異樣的感覺瞬間衝入大腦,她本以為經歷了那三日之後,她已經不再是新手了,不料,他竟給她帶來了全新的體驗。
完全超出想象之外。
這……這姿勢……要命啊!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她本來以為,各種花樣只是看起來花裡胡俏,實際上卻是換湯不換藥,就像男人常說的關了燈都一樣。此刻才知道,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如果說上一次就像在海中衝浪,大開大合,肆意張狂。那麼這一次,便像是峽谷漂流,幽曲迴旋,每一塊突起的溪石都很要命。
脊背緊貼著對方結實的身軀,一雙大手攬住她,為所欲為。
她的雙眼很快就失去了焦距,迷迷糊糊之間,只知攀著那道極為迅猛強勢的靈氣湍流,像是溺水者抓著一根稻草。
而這根稻草,卻令她戰|栗不止,呼吸破碎。
傷勢不知何時徹底復原了,她發現,這一次他的精力主要是用在替她療傷之上,待她傷勢徹底痊癒,他便開始帶著她,將經脈中靈氣的執行速度提快了近一倍。
她漸漸有些習慣了他強勢的存在。
他的味道、氣息和溫度環繞著她,當真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魏涼……」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軟得發飄,「天是不是快黑了?」
話一齣口,她便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顫動。
他放緩了動作,低沉微啞的聲音帶著悶笑,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快樂的時光總是飛速流逝。夫人,天已經亮了。」
她錯愕,睜大了眼睛。
什麼時候天已經黑過了?!
身體微微一緊,她急道:「蓮!」
他悶悶地笑著,修長的手指晃了晃,指間拈出量子小蓮。
林啾急急把它抓到掌中,眸光忽然一凝。
變故,恰在此時發生了。
只見量子小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成一朵絕美的冰蓮,再下一瞬間,轟然破碎!
林啾此刻與魏涼仍是最親密的狀態,她知道他沒有動它。
所以……
她的心臟在胸腔中擂鼓一般重重亂跳,她不假思索,果斷將正在破滅的冰蓮收入識海!
和她的計劃分毫不差。
那個‘他’,果然毫不猶豫地出手滅了王衛之帶去的量子蓮。
神魂之中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這一瞬間,林啾精準捕捉到了另外那朵蓮破滅的位置。
她睜大了眼睛,眸中滿是驚詫。劇烈的心跳撞擊著胸腔,她的身體軟得幾乎要癱在藤蔓上,指尖的顫動蔓延到全身,牙齒不自覺地輕輕碰撞——
「他……他在破碎歸墟!他怎麼會在破碎歸墟!好,好險……」
險險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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