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的手指是熱的,血更是燙的。

少年的目光亦是專注的。

‘且信他一回。’林啾目光一定。

驚蓮破暫時無法使用,她一邊將識海中的靈氣灌入蓮瓣,一邊將經脈之中運轉的靈氣盡數匯聚到琉璃赤劍之上,一條暗金色的靈氣鎖鏈自劍尖盪開,直直卷向柳清音的足踝!

柳清音為了抵擋驚蓮破而祭出千鮫夢綃,分神時,險些被王衛之一擊得手。高手相爭,爭的便是毫釐。柳清音失了先機,法寶又用來抵擋林啾的攻擊,面對王衛之的凌厲攻勢時,頓時處處掣肘,只能勉力抵擋,一時之間無力逆轉乾坤。

林啾的突襲,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林啾的力量不足以絆倒她,但卻讓她腳步微微錯亂,左支右絀之下,幾乎被王衛之逼入了絕境。

「王衛之!不要!」柳清音再一次抵住了王衛之的劍,柔順的黑髮散了一綹,落在雪白的面龐上。

紅唇微啟,俏目含情。

這般美麗顏色,令王衛之那顆年輕蓬/勃的心臟不禁輕輕跳了一跳。

「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柳清音美麗的杏眼中汩汩流出熱淚。

不得不承認,女人對男人,天然便有著某種巨大的殺傷力,尤其是她們偶爾在他們面前露出梨花帶雨的柔弱姿容時,便是那鋼鐵般的心,也最易淪陷成繞指柔。

王衛之薄唇微抿:「對不住了。你自己走吧,我不傷你。」

就在他的心神略微恍惚之時,前一刻還嬌嬌弱弱,求他放她一馬的柳清音,立刻眸光一冷,拋掉那層淚水裹出的假象,長劍一翻,靈氣湧動,挾萬鈞之勢直直刺向王衛之!

王衛之猝不及防,只偏了偏身體,避過要害。

「噗呲!」

柳清音的劍從王衛之鎖骨下穿過。

王衛之眸中霎時湧起赤浪。他咧唇一笑,不退反進,欺身而上!

長劍一貫到底!

柳清音沒料到他竟這般果決悍勇,心神一凜,想要抽劍,卻已然來不及了。

不得已,她只能棄劍後退。

王衛之壓根沒理會插/在身上的劍,重重掐訣,周身散發出凜然劍勢。他的劍和劍意本就是熾火屬性,此刻心中驚怒之下,劍身幾乎燃起了明焰。

柳清音知道王衛之已是強弩之末,但她劍已脫手,只能凝聚靈氣在身前,使出自己不是很擅長的招式。

只見一條瑩白的靈氣緞帶出現在柳清音手中,她旋身輕舞,周身隱隱環著月相。

「王衛之!你想清楚了!硬拼一記的話,即便能害我出局,你也必定落個重傷的下場!你當真要如此?」

王衛之唇角浮起一抹兇狠的笑意:「你不仁在先,休要怨我!」

眼見,二人的招式就要狠狠相撞。

林啾輕輕嘆息一聲,身形斜掠,一式絕美蓮綻,在身前凝聚成形。

「驚蓮破!」

柳清音失了劍,根本無力抵擋林啾和王衛之的合力一擊。

爆裂氣浪微微一滯,然後在山洞中轟然爆開!

柳清音口吐鮮血,掙扎著想要奪回自己的劍,被王衛之飛起一腳,正正踹中心口,慘叫著摔了出去。

洞中的藤蔓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環著戰鬥中心上下回旋,許久,才逐漸墜落滿地。

王衛之的模樣狼狽至極,他已站立不穩,單膝跪點在沙漩渦上,口中湧出一串串鮮血。

「幫……我。」

他指了指插/在鎖骨下的長劍。

林啾不禁一陣牙酸。

她湊到近前,握住劍柄:「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王衛之:「……」忽然詭異地被撩到了。

林啾不再廢話,試著將劍往外拔。

如今她已經是金丹修士,五感較常人敏銳數倍。劍鋒刮過皮肉骨骼的感覺清晰地傳到了她的手掌中,箇中滋味當真是一言難盡。

王衛之垂著眼皮,掩住眸中閃爍的暗芒。

終於,長劍離開了他的軀體。

王衛之雙指併攏,疾點了幾處穴位,止住傷口流血。

「欠你個人情。」他呲牙一笑。

林啾不解:「唔?」不就拔個劍嗎?

她不自覺地微微偏了頭,黑湛湛的眼睛眨巴了兩下。

王衛之目光凝滯,只覺這幕嬌憨的神態頃刻間烙進心底,燙得他輕輕戰慄了一下。

「你真是……」王衛之輕輕一嘆,「若你方才將靈氣灌入劍中,也許可以置我於死地呢。」

「啊。」林啾後知後覺地擺出一臉遺憾。

他搖搖頭:「呵,傻人有傻福,算你運氣好!」

說罷,徑自站了起來,跳到柳清音的沙漩渦上,將自己那隻漩渦推到了林啾腳下。

「帶路。」

作者「青花燃」的其他小說

白月映星河(穿成短命白月光後,和反派HE了)》《她變成了蘑菇》《這該死的修羅場》《偏執暴君今天病更重了》《反派劇透我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