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糊弄鬼呢?
長你這樣的周圍連個雌性都沒有??
這個時候這個氣氛,就這?就這???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和雍澤朝夕相處的確實只有呦呦這一個女孩子,別的雌性小妖怪在他眼裡和雄性小妖怪沒有區別,都是需要他保護的同族而已。
只有呦呦這個人類小姑娘,和這世上千千萬萬人類妖怪,都不一樣。
呦呦聽了這話,果然也開心起來。
「那就好。」
她留下這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蹦蹦跳跳上了樓。
雍澤給她挑選的是一條霧藍色的裙子,時間緊急,他沒太細細挑選,不過雖然只是從櫥窗裡隨手指的,穿在呦呦身上也意外合身。
和店裡的老闆老闆娘道了謝,賠了椅子的費用之後,雍澤送呦呦回了顧家。
夏夜的晚風溫柔,兩人沒有打車,一路步行回到二十分鐘路程的別墅區。
昏暗的月色之中,在他身邊腳步輕盈的小少女裙襬微漾,像月光映照的深藍色海面。
而她含笑的雙眼就像倒映在海面的清輝。
他的步子稍緩,就跟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靜靜聽她在學校、在冰場裡發生的日常瑣事,偶爾有車輛經過,他並不言語,默默走在靠近車道的一側。
踏過夏日的蟲鳴蟬聲,一年又一年,跟在小少女身後的少年無聲注視著她的成長。
就在呦呦剛上高中的那一年,十五歲的少女徹底蛻變成了讓所有人都為之驚豔的模樣。
她的眉眼依稀還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懵懂,但身形卻已經完全褪去了小朋友的稚氣,徐徐生長出了獨屬於少女的娉婷輕盈。
優越的家境和家人的保護,浸潤出的不只是她若有若無的貴氣。
或許是因為常年只在學校和冰場兩點一線的忙碌,很少與外界接觸的呦呦就像被罩在玻璃罩裡嬌養的小玫瑰,渾身上下都透著點昂貴的美好感。
要是再通俗一點,那就是她看上去就透著一種人傻錢多好騙,引人犯罪的氣息。
好在——
呦呦十五歲這一年,作為森林之主培養的雍澤,終於完成了初步的繼承人課程。
他不必再旁聽一堆啤酒肚中年男人身後開會,也不用跟著頭髮花白的老妖怪們熟悉妖怪協會的諸多瑣事。
鑑於未來的森林之主需要無縫融入人類社會的要求,雍澤在呦呦上高一的這一年,在同一所高中就讀了高二。
人傻錢多好騙的呦呦,就連在學校的這段時間也受到了無死角的保護。
作為鄰居的兩人一起乘坐同一輛車上學,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晚上晚自習後再一起回到別墅,幾乎形影不離。
這事兒都驚動了兩個年級的年級主任,導致他們不得不將兩人叫來辦公室。
「那個……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個孩子成績都挺不錯,兩家關係也挺好,但是你們一個畢竟還是國家隊的選手,一個成績又這麼好,早戀是不是……?」
「早戀?」
呦呦眨眨眼:「我們沒有早戀呀。」
雍澤也真誠道:「老師,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
上次才親眼看著呦呦一路小跑著撲進雍澤懷裡的老師們:
……不,你不覺得是你們想得太少了嗎?
事實上這兩人確實沒有想得太多。
大約是從小就認識,呦呦又是個粘人精,見著好看的人,不管男女都想蹦上去蹭一蹭,雍澤更不嫌棄她的親近,兩人從沒有什麼保持距離的意識。
「……你們真沒談戀愛?」
呦呦身邊的朋友震驚問。
「真沒有。」
雍澤也是如此回應他周圍的朋友的。
這個訊息透露出去,原以為兩人是情侶的大家紛紛有些躁動。
原來他們學校的校花校草不是一對啊!
那他們還等什麼呢!!!
老師們並沒有想到,本意是抓早戀的他們不僅沒有抓到早戀,反而在學校暗地裡掀起一陣陣少男少女的躁動。
呦呦倒還好說,她平時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冰場訓練,想接近也得有時間接近。
雍澤在學校的時間就要長多了,想要接近他的女孩子很容易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加上雍澤作為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女孩子們想要拿到他的聯絡方式就更不難了。
「……你在幹什麼?」
呦呦看著下了晚自習來冰場接她回家的雍澤,他正低頭拿著手機回覆訊息,似乎有些苦惱的模樣。
「這個人。」雍澤將手機舉起來給她看,「雖然我都不知道她是誰,不過她似乎有些煩惱。」
呦呦仔細一看,雍澤一條訊息也沒回復,對方卻發了一條又一條的資訊。
她滑到最後,念出了訊息的內容:
「……我真的很難過,你能不能過來安慰我一下?」
哇哦。
都拜託不認識她的雍澤了。
沒有別的朋友可以傾訴,這看上去確實很可憐。
訊息後面還附上了附近公園的定位,正在偷偷嗦奶茶的呦呦想,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日行一善。
「那好吧,我們就去安慰她一下吧!」
雍澤見呦呦似乎有些感興趣的樣子,也就沒有拒絕。
於是兩人並肩很自然地散步到定位的公園,很自然地看到了站在約定位置的女孩,又很自然地上前詢問:
「……你好。」
呦呦友好地笑臉相迎。
「聽說你好像有點煩惱,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上的,你儘管說,沒關係的!」
用慣綠茶套路的女孩沒有想到,自己一貫好用的賣慘裝可憐套路,沒有騙到男神的關注,反而騙來了真以為她有煩惱的傻白甜。
她看了看一臉天真的少女,再看了看站在她身後表情淡淡的少年。
很明顯,收到她訊息的時候,這兩個人顯然是在一起的。
「……我希望你倆能儘快結婚,我可謝謝你們了。」
什麼沒談戀愛!!
騙子!!這兩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