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澤倒是神態從容:
「哦,門口你的粉絲送我的。」
丁堯:?
「你粉絲還挺熱心,作為回報,我答應她們拍一張你的照片給她們,你同意嗎?」
丁堯:……
見丁堯默許,雍澤掏出手機,以一種直男死亡懟臉拍角度,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然後往他加的粉絲群裡一發,兩清。
「拍照可以,不過這個袋子還有裡面的東西你就不必拿著了吧。」丁堯尬笑著接過雍澤手裡的袋子,「你要這個又沒什麼用。」
定製廠家的聯絡方式他已經拿到了,這些東西確實對雍澤沒什麼用。
他很爽快地將這些給了丁堯。
「雍澤哥哥——」
從身後的宮殿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雍澤回頭一看,向他跑來的小姑娘穿著煙粉色的襦裙,挽成兩個小發髻的頭上簪了玉石做的花,還懸著兩枚鈴鐺。
她跑一路,鈴鐺跟著響了一路。
一直響進雍澤懷裡。
「好看嗎?化妝師姐姐給我打扮了一個小時呢!」
「好看。」雍澤含笑回答,「你只跟我說你的同桌要來拍戲,怎麼沒說你也要拍?」
呦呦一本正經解釋:
「爸爸說我不是拍戲,我是背景板。」
雍澤:?
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雍澤才發現顧啟洲的形容竟然十分貼切。
作為姜棠演的幼年女主角的對照組,呦呦演的小公主確實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背景板。
她需要做的就是:
吃,睡,以及無理取鬧。
和丁堯飾演的苦大仇深太子殿下,姜棠飾演的弱小無辜又悽慘的前朝公主相比,呦呦演的小公主就跟蜜罐裡泡大的一樣。
三場戲裡,第一場丁堯在外面跪地淋雨,呦呦在殿內皇帝的膝上呼呼大睡。
第二場呦呦半夜被蟬聲吵得睡不著,姜棠作為侍女半夜三更被叫起來用粘竿粘知了。
第三次倒很正常,好像是她坐在皇帝的肩上飛高高,不過據說劇本里,這時的丁堯和姜棠正在蹲大獄。
此時恰好第一場拍完,雍澤看著真順便睡了個午覺被叫醒的呦呦,和大冬天淋得渾身溼透的丁堯。
……這是什麼慘絕人寰的劇本。
不過雍澤好像明白為什麼顧啟洲會讓呦呦演背景板了,真要讓呦呦去淋雨去蹲大獄,顧啟洲恐怕得心疼得戲都導不下去。
片場正在重新佈景,趁這時間,顧啟洲給主演們講戲,工具人呦呦也要跟著走位,所以不能走得太遠。
不過劇組有記錄花絮的工作人員,見呦呦正在候場,便將攝像機對準了穿得粉嫩嫩的小朋友。
呦呦還不知道有人在拍她,只見她看了看周圍正在談正事的顧啟洲和大演員們,偷偷地就從桌子上摸走了一塊當道具的桃酥。
小姑娘兩手拿著咬了一顆,側面拍她的臉頰一鼓一鼓,像只小松鼠。
她自己偷吃了一塊還不夠,過了一會兒她又偷偷拿走一塊捏在手上,還在桃酥下面墊了幾張餐巾紙,好叫人看不出她偷吃了道具。
呦呦剛要拿著桃酥跑路,就被道具姐姐揪住了:
「呦呦,你是不是又偷吃道具了?」
「什、什麼道具呀……」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轉,大有「偷吃東西的是小公主跟我顧呦呦有什麼關係」的架勢。
大約是對呦呦這幾天偷吃劇組道具已經習以為常,道具小姐姐沒再重複說不許她偷吃的話,而是假裝嚴肅地說:
「沒吃就好,盤子裡的不是真的桃酥,那個是我買的狗餅乾!」
呦呦大驚失色,整個人都彷彿褪色了。
道具小姐姐忍著笑,見呦呦失魂落魄地拿著偷來的桃酥跑去雍澤面前,委屈巴巴道:
「不好了。」
雍澤問:「怎麼不好了?」
呦呦喃喃說:「我剛剛吃了一塊狗餅乾。」
雍澤:?你吃了什麼??
她將藏在背後的桃酥舉到雍澤面前。
「這個,道具姐姐說,這個是狗餅乾,我剛剛才吃了一塊,我、我本來還想給你吃的……」
呦呦傻,雍澤又不傻,這一看就不是狗餅乾。
她還擔憂道:
「雍澤哥哥,吃了狗餅乾會變小狗狗嗎?我會不會變成小狗狗啊??」
偷偷拍下這一幕的花絮攝像師都差點笑出聲來。
雍澤想了想,伸頭咬了一口呦呦手裡的那一塊桃酥。
蹲在地上平視她的雍澤彎了彎唇:
「沒關係,我也吃了狗餅乾,要是真的會變的話,我就和你一起變。」
攝像師:…………
這倆人會不會變狗他不知道,但是他覺得他好像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口小朋友的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