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也是個很有小脾氣的小朋友。
說不營業就真不營業了!
她氣沖沖地要往鞦韆的方向去,沒想到要去盪鞦韆還要爬臺階,她個頭小小,臺階卻高高,想要往上爬可廢了老大的力氣。
等爬一階後回頭——
「啊啊啊啊可愛死了怎麼爬臺階也這麼可愛!!」
「啊崽崽加油!你可以!後腿兒再使點勁!」
「對對對,先邁左腿,再邁右腿!」
呦呦:……
我雖然笨,可是也沒有那麼笨,謝謝。
哼哧哼哧終於爬上鞦韆的呦呦坐了上去,自己扒拉著鞦韆靠背,讓鞦韆慢悠悠的晃盪起來。
在她的手邊就是一筐新鮮的竹筍,是昨天雍澤讓人連夜空運過來的。
當然,呦呦不知道這些,她躺在晃晃悠悠的鞦韆上,曬著太陽,原本圓滾滾的糰子,在陽光下攤成了一塊糯米餅。
眼皮開始打架的呦呦咬一口竹筍,閉一下眼,咬一口閉一下,兩種都很迫切的生理需求戰況激烈,最後當雍澤過來的時候,呦呦已經在鞦韆上睡著了。
當然,就算熊貓崽崽睡得口水直流,外面遊客拍照的激情也完全不減。
穿著飼養員服裝帶著口罩過來的雍澤看了,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雖然她看著睡得十分舒服,但畢竟呦呦是因為發燒才會變成熊貓的,現在已經是深秋,還是不要在外面露天席地睡覺比較好。
於是雍澤彎腰輕輕將呦呦抱了起來,準備將這團已經快攤成餅餅的幼崽送回樹屋。
不過剛邁出一步,雍澤隱約感覺到了些許阻力。
低頭一看。
哦,腿上長熊貓了。
「……你先去一邊玩。」雍澤怕吵著呦呦,輕聲說,「等我把她送回去再跟你玩。」
趴在他鞋上的這一隻大熊貓也算半個幼崽,別的大熊貓都害怕雍澤不敢靠近,這一隻倒是很喜歡往他身上爬。
不過它並非妖怪,也聽不懂雍澤說話。
「鬆手了。」
雍澤嘆息一聲。
「你不松我也要走路的。」
四腿抱住雍澤小腿的大熊貓聽不懂他的話,只傻呵呵地抱著他的腿。
雍澤沒有辦法,只能拖著這隻聽不懂話的大熊貓一步步往前走,這熊貓分量還不輕,跟個沙包一定掛在他腿上。
這種令人髮指的行為看得遊客們痛心疾首:
「怎麼就只抱小的!!腳下還有一個呢!!」
「大娃二娃都是娃啊!這飼養員怎麼這麼偏心!!」
看著雍澤一路拖著地上那個死活不鬆手的大熊貓,遊客們恨不得親自翻牆進去,把地上那一隻撈起來親親抱抱舉高高。
不要的大熊貓可以捐給需要它的人啊!!
但任由外面遊客再不滿,雍澤還是十分淡定地將呦呦送回了她的小床。
至於腳上那一隻,他薅下來認真教育它:
「你已經長大了,按常理來說我是抱不動你的知不知道?以後就不要再往我身上爬了。」
大熊貓:?你剛剛抱的那隻我看也挺肥啊??
顯然,雍澤偏心得明明白白,隨便塞了一根竹筍給它就算打發了。
等六點動物園閉園的時候,顧啟洲和鬱瀾接了放學的顧妙妙和沈寂川,來動物園探望被圍觀了一整天的呦呦。
然後他們就被閉館後,妖怪們手拉手去食堂吃飯的場面又衝擊了一次。
不過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都見識過森林之主的威嚴,顧家人對於這些看上去可可愛愛沒有攻擊性的小妖怪,也就不算難以適應。
只有一個,就是替著一袋糖果巧克力來探望呦呦的顧妙妙,途中差點被一群小猴子打劫了。
沈寂川和顧妙妙反手就是一手一個猴子腦袋,這幾隻小猴子大約沒想到他們反映這麼快,竟然真被他們摁住了。
「去去去,你們還敢搶遊客的東西,小心挨雍澤的腦瓜崩!」
站在樹上的侯時樾一聲令下,小猴子們呼啦啦地全都散開。
顧妙妙抬眼看向侯時樾。
樹上的小猴子開口問:
「……你們是來看顧呦呦的?」
顧啟洲和鬱瀾抬頭確認了說話的是隻猴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認識呦呦?」沈寂川看向他。
「認識呀。」侯時樾十分坦然道,「我昨天還搶了她的糖呢!」
顧妙妙&沈寂川:……
「顧呦呦人形的時候長得像你們誰啊?」侯時樾端詳著四人的面容,「我怎麼感覺你們看起來長得都不一樣?你們是一家人嗎……哎呦!」
毫無防備的侯時樾還在仔細端詳這幾人的臉,忽然就見那個最不起眼的小個子女孩抬手就是一個大石子,穩準狠地砸在了它額頭上。
沒錯,就在昨天被雍澤彈了個腦瓜崩的位置。
「疼疼疼——」
一頭從樹枝上烖倒的小猴子倒是穩穩落地,但額頭的地方更疼了。
憤怒的侯時樾剛要開口,就聽這貌似是呦呦姐姐的小女孩冷冷俯視他:
「你說長得像誰?都不像的話,可能長得像你爹吧。」
侯時樾:……???
山裡猴子還是頭一次挨這麼高階的罵,他們平時罵架還停留在「你是笨蛋」的水平,哪裡被人這麼諷刺過。
等回過神時,顧家人早就去熊貓館裡了。
「……我就知道呦呦沒人看著肯定要受欺負!」顧妙妙氣鼓鼓的,「但是被一隻破猴子欺負也太過分了吧?」
顧啟洲忍不住提醒:「猴子還是很可怕的,好多年前我去峨眉山,差點連衣服都被他們扒走了……」
沈寂川:「那是因為叔叔您真的很好欺負。」
顧啟洲:「……」
你們要非這麼說,也行吧。
作為顧家人擁抱妖怪動物園的第一天,雍澤特意讓人在動物園的小湖邊安排了一場露天bbq,這動物園依山傍水,佔地又廣,不比那些風景區差。
就是這些小妖怪冷不丁冒出來,有些嚇人。
當然,也有不嚇人的,比如此時叼著一朵花送給鬱瀾的這隻紅狐狸,鬱瀾就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