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穿紅裙子,明天姐姐拿冠軍,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姐姐丟臉!」
顧妙妙心情複雜地看著呦呦。
她比自己這個參賽者還要興奮,已經提前為姐姐奪冠排練起來了。
沈寂川無奈道:
「呦呦,你這麼說會給你姐姐增加壓力的。」
呦呦一愣,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驚恐地打量了一下姐姐的表情才說:
「……姐姐你不要有壓力,不拿第一也很好的,你都沒有嫌棄拿不到第一的妹妹,我也不會嫌棄拿不到第一的姐姐,真的!」
聽了這話,原本還真有些緊張的顧妙妙忍俊不禁,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那我可謝謝你不嫌棄我了。」
呦呦拍拍胸脯,很講義氣道:
「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沉悶的氣氛再度活泛開來,在酒店稍作休整之後,顧啟洲帶著一家人前往奧斯汀的音樂廳參加今天的初賽和半決賽。
金色音樂廳氣勢恢宏,裝潢典雅,入席的觀眾們穿著正式,呦呦今天也穿了件漂亮的豆綠色裙子,襯得膚色雪白,跟雪糰子一樣,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落座後的呦呦四處張望,她還是第一次來大型音樂廳,沒見過兩邊的貴賓席,於是指著問:
「爸爸,上面的陽臺是幹什麼的呀?」
顧啟洲瞥了一眼:
「是貴賓席,vip位置。」
「從上面看是什麼樣的呢?」
「一般吧,視覺效果還不錯,聲音效果不一定是最好的。」
沈寂川輕飄飄道:
「顧叔叔以前經常去貴賓席聽音樂會嗎?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啟洲:「……害,這不是因為妙妙,我那個,稍微惡補了一下音樂常識嗎……」
「這樣啊。」
明白了,沈寂川得出結論。
顧啟洲果然是個隱藏多年的富家少爺!
他之前就有些納悶,雖然媒體都說顧啟洲戲劇學院畢業之後,都是一個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到處拉投資自己拍戲,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但他總覺得,一個家境普通在社會里打滾過的,哪裡會有顧啟洲這麼天真的人?
即便藝術圈裡的天才性格大多奇奇怪怪,但天真單純並不是個容易培養起來的性格。
極少數情況下,優秀的父母能培養出來,但大多數情況下這還得靠優渥的家境和充足的金錢,才能堆出一個人的天真純良。
從小就不愁吃穿,周圍人又待他親切溫柔,想變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要不怎麼那麼多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呢。
「開始啦開始啦——」
呦呦的聲音打斷了沈寂川的思緒。
初賽和半決賽對於顧妙妙都不在話下,畢竟上一世也是在國際比賽上斬獲過金獎的水準,即便是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入圍決賽還是不成問題的。
下午半決賽結束的時候,大家毫不意外地聽見了顧妙妙的名字。
「姐姐贏啦!」
呦呦激動得把小手掌都拍紅了。
「這叫進決賽,不叫贏。」鬱瀾戳戳她小腦袋,「不過看你姐姐的分數,進前五肯定沒問題,看見你哥哥姐姐多厲害了沒?等寒假到了,好好去學滑冰知不知道?」
呦呦牽著鬱瀾的手,跟著散場的人群離開,小聲嘀咕:
「哥哥姐姐都這麼厲害了,你還要我也這麼厲害,媽媽你真貪心。」
鬱瀾:?
她剛要數落沒出息的小女兒,就見呦呦雞賊地鬆開了她的手,朝人群裡的顧啟洲跑去。
散場時大家都人擠人,再加上男士都穿著清一色的西裝,呦呦小小的個子,要在這一群穿著西裝的後腦勺裡準確找出她爹的後腦勺,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呦呦對自己的眼神相當自信,親女兒還能認不出自己的親爹嗎?
一大片穿著西裝的人群裡,呦呦一眼就看到那個最像她爸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撲上去一把摟住對方的大腿。
「爸爸——!」
被呦呦抱住的人身形一頓。
轉過頭來的並非是呦呦熟悉的那張臉,雖然後腦勺看上去差不多,但轉過來卻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
仔細一看,他黑髮裡夾雜了幾縷銀絲,臉上已有了皺紋,但精神矍鑠,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最重要的是,他乍一看,一晃眼,不看臉上的皺紋……
這眉眼完全和顧啟洲一模一樣嘛!
抱著他大腿的呦呦第一反應:
「……爸爸!你怎麼一會兒不見就這麼老了啊!??」
對方:「……」
對方身邊秘書模樣的男人也十分詫異:
「這不是……小小姐?」
呦呦被爸爸變老的事實嚇得魂不守舍,沒注意秘書的話。
小姑娘水葡萄一樣的大眼睛裡一下子就蓄滿了眼淚,她不敢相信地後退兩步,剛要說些什麼,就被一時間沒注意到她的過路人撞了一下——
哐當!
呦呦正臉朝地一下就摔倒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清脆的一聲。
對方連忙把小姑娘扶起來,眉頭緊皺,焦急問:
「磕著哪兒了?」
又對身旁的秘書說:
「叫救護車。」
呦呦暈暈乎乎地從地上爬起來,擺擺手:
「不用不用,我沒si,不用叫救fu車……」
說著說著,她好像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勁。
嘴裡好像也有點不太對勁。
對方見她小嘴微動,彷彿要吐出什麼的樣子,眉頭擰得更緊:
「想吐了?」該不會是腦震盪吧。
然後他就見呦呦嚴肅地醞釀了一會兒,伸手接住了從嘴裡吐出來的什麼東西。
兩人定睛一看。
「啊,我掉牙啦。」
呦呦眨眨眼。
對方鬆了口氣。
原來是掉牙啊……
呦呦也想,難怪她說話總覺得有點漏風,原來是牙齒掉了……
牙齒掉了……
等、等等等一下!??
她掉的是不是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