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呦呦滿臉遺憾。

「我聽見小獵豹喵喵叫啦,獅子也可以嗎?我好像知道有沒有喵喵叫的獅子啊,差一點我就能問到了。」

雍澤頓了頓:「你也可以現在問我。」

也是哦。

呦呦滿眼期待:「那可以嗎?獅子可以喵喵叫嗎?」

「不可以。」

「……」

無情!!!

直到下車的時候,呦呦還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控訴他。

雍澤把她從車上抱下來,有些迷惑。

獅子本來就不會喵啊。

目送呦呦回去之後,池喚狗狗祟祟地站在他身後問:

「她怎麼知道的?你告訴她了?森林之主同學,隨意洩露妖怪身份,你這是公然違背妖怪法則哦!」

「我告訴妖怪我是妖怪,違背什麼了。」

雍澤平靜地往屋裡走。

池喚愣了愣:「啥?你說那個小崽子是妖怪?哦對,我是覺得她的味道聞起來和人類不太一樣,但那也不是妖怪的味道啊!」

池喚還在他後面追著問。

作為一個純血妖怪,他完全忘記了某些妖怪與人類混血的後代,隔了很多很多代會出現返祖現象的知識點。

雍澤真的開始思考,以池喚的智商,會被允許下山究竟是哪個長輩給他開的後門?

而此時,回到家裡的呦呦早早就被鬱瀾催促著去洗漱睡覺了。

顧妙妙也有些疲累,畢竟今天她也參加了學校組織的秋遊,下午剛下飛機就得知呦呦這邊出了事,又匆匆忙忙跟著大人趕了過去。

到了這個點,她也困得不行了。

洗漱完的顧妙妙換好睡衣,下樓來拿張姨給每個人熱好的牛奶。

經過沈寂川房間的時候,恰好見他拄著柺杖出來上廁所。

屋裡只開了一盞小小的檯燈,電腦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還不睡?」

沈寂川淡淡嗯了一聲,關上了門。

然而或許是因為心不在焉的緣故,拄著柺杖的他一轉身,柺杖被門碰了一下,他的平衡一下被打亂,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就朝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喂——」

顧妙妙一驚,下意識想要過去扶他。

「不用管我——!」

一貫冷靜寡言的沈寂川忽然莫名其妙地發起脾氣,抓起柺杖在空中一揮,阻止了顧妙妙的靠近。

顧妙妙果然也停了下來。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咬著牙,非常緩慢的扶著牆,慢慢撿起柺杖,重新站了起來。

沈寂川很少會讓自己露出這麼狼狽的一面,即便是少了條腿,他的生活也幾乎完全由他自己打理,很少很少會向別人求助。

掩蓋在冷靜從容的表象之下的,是他強得驚人的自尊心。

畢竟也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了這麼就,顧妙妙稍微想想就知道他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

比起別人單純羞辱自己,他更無法接受別人以羞辱自己的方式來羞辱自己的家人。

他無法允許自己,成為一個汙點。

「我知道了。」

顧妙妙並沒有試圖安慰他。

不是每個人都有呦呦那樣的能力,她也不想施展自己拙劣的安撫技巧。

顧妙妙:「那,晚安。」

沈寂川沉默轉身。

回到房間的顧妙妙想,或許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各自的沼澤。

有的或許別人能拉一把,有的卻不能。

而不久後重新坐回電腦前的沈寂川,繼續翻閱起了和義肢有關的資料。

他今年九歲,正處於小孩子的成長時期。

如果要在這個時候安義肢,那就意味著他需要忍受的不止是與義肢磨合一次的痛苦,而是每年都需要更換,重新適應,再更換,不停反覆的折磨。

對於常人如呼吸一樣自然的行走,對於他而言,每一步都是血肉模糊的痛苦。

但這是屬於他的泥沼。

他必須,自己爬起來。

秋遊回來之後的第二天,呦呦度過了一整天無所事事的鹹魚日子。

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端著小板凳跑去院子裡,一手摟著和她一起曬太陽的綿綿,一手抱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吸溜吸溜。

放棄一切計劃的假期,才是假期的精華所在啊!

「呦呦——」準備出門去拍雜誌封面的鬱瀾經過院子,瞥了一眼快要融化的小糰子,「你作業都寫了嗎?今天已經是放假的第三天了哦。」

呦呦扳著手指頭算了算:「沒關係沒關係,還有兩天假呢。」

「你哥哥姐姐昨天就把作業都寫完了,到時候我們如果要出去玩,你作業沒寫完,可就只能待在家裡看門了。」

呦呦:!!!

怎麼會有人放假第二天就把作業寫完啦!!!

這也太過分了!!!

原本悠閒曬太陽的呦呦心態瞬間崩了。

正巧此時隔壁的池喚拎著他的書包跑來顧宅,熱情地朝呦呦揮手:

「呦呦!我來了!」

呦呦喪喪地說:「池喚哥哥你來啦,可是我要去做作業,不能陪你玩哦。」

池喚昂著頭:「誰說我是來玩的?我也是有正事要做的!」

聽到外面的動靜,原本在客廳練琴的顧妙妙推門而出,恰好聽到池喚嗓門洪亮、興致高昂地說:

「這大好的天氣,是我們青龍會商量我們幫派擴張計劃的好日子啊!」

呦呦:?

顧妙妙一邊磨牙一邊道:

「哦?你不覺得也是個掃黑除惡的好日子嗎?」

池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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