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呦呦也的確聰明了一次。
如果是同在一個班,大家天天見面的話,談睿這件事一定會被大家笑一整個學期。
雖然她不去他好像也會被人笑,不過總沒有兩個人都在這麼尷尬。
「而且……我好像也不是很喜歡旱冰。」呦呦將鞋塞給了姜棠,「以後我都用不到了,還是給你吧。」
裝進紙袋裡的旱冰鞋是嶄新的,呦呦只穿過兩次。
連帶護具,呦呦也全都塞給了她。
姜棠緊抿雙唇,想要拒絕:「我不要……」
她可以接受隔壁姐姐送給她穿過的旱冰鞋,但卻莫名無法接受呦呦給的。
懷裡的旱冰鞋如烙鐵滾燙,姜棠當時就想推出去。
「要的!」
呦呦十分鄭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後你一個人,也要連帶我的份一起,好好加油!」
呦呦一臉嚴肅,彷彿自己遞出去的不是一雙鞋,是什麼傳承的信物。
……憨傻之中還帶著一丟丟的中二。
呦呦跑得飛快,姜棠到底還是沒能拒絕得了。
她抱著懷裡嶄新的旱冰鞋,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此時究竟是多餘的自尊心多一點,還是被感動的多一點。
姜棠垂眸,忽然想:
如果她不記得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就好了。
如果她和顧呦呦最開始就能這樣相遇……就好了。
放學時呦呦一身輕鬆地與門口的哥哥姐姐匯合,顧妙妙一眼就看到了呦呦少拿了什麼。
「你的旱冰鞋呢?」
呦呦捏著書包帶,昂首挺胸:「它到更需要它的地方去了!」
顧妙妙:「……你該不會是把鞋弄丟了吧?」
這確實是呦呦會做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呦呦竟然沒有急於反駁,而是神神秘秘地哼了一聲:
「我不會告訴姐姐我把鞋送給棠棠了的。」
……你這嘴不是禿嚕得很快嗎?
在回家的路上,沈寂川打聽出了呦呦把人家小男孩褲子扒了,出於仗義,而決定明天不去旱冰班的事情。
兄姐兩人都沒有反對。
顧妙妙:「雖然按道理,你沒有避讓他的必要,但……」
這種傻呵呵的善良,也確實是呦呦的一貫作風了。
於是回家之後,呦呦又開始考慮起自己下一個興趣班要選什麼。
顧啟洲和鬱瀾一致希望她去報鋼琴班。
呦呦苦著臉:「每天回家都要練一個小時的琴,怎麼在學校,還要練啊?」
顧啟洲和鬱瀾表示:
「我和你媽媽都有個鋼琴夢,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實現,就希望你來幫我們完成啊。」
顧啟洲是小時候比較叛逆,等長大了想學,已經有點晚了。
而鬱瀾是小時候比較貪玩,什麼也不想學就愛搗鼓自己的衣服頭髮,等想學的時候也已經過了那個年齡。
而絲毫不懂父母苦心的呦呦小嘴撅得高高,都能掛個油瓶。
「爸爸,昨天我想讓你幫我做美術老師佈置的手工作業時,你還說,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呢。」
顧啟洲:「……」
「上次我在看電視,想讓媽媽你幫我上廁所的時候,你還說,上廁所的事情怎麼能替呢,結果現在,你的夢就要我幫你做啦?」
鬱瀾:「……」
呦呦一本正經地用手指頭掃過臉頰。
「羞——羞——臉——」
由於說了大實話,呦呦被兩個惱羞成怒的大人搓了半天的臉,呦呦咿咿呀呀叫著向哥哥姐姐求救,兩個人卻只在一旁笑話她。
好一會兒她才脫離爸爸媽媽的魔爪。
睡覺之前,呦呦在床上滾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要選什麼興趣班。
煩惱的她臨睡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窗外正對著雍澤的房間,呦呦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那個房間的燈亮過了。
然而今天一看,不知何時,那盞燈卻亮了起來。
驚喜的呦呦翻身下床,光著腳吧嗒吧嗒推開了陽臺的門。
「雍澤哥哥——!」
她不敢聲音太大,吵到家裡其他人。
不過還好,呦呦只喊了一聲,對面的窗戶也很快有了動靜。
穿著深藍色睡衣的少年站在推開窗戶,站在皎潔月光下遙遙注視。
呦呦興奮地衝他揮手:
「你——回——來——啦——」
她壓著聲音,剛好起了一陣晚風,樹葉簌簌,雍澤沒聽太清。
遲疑了一下,他緩緩伸出手也衝呦呦晃了晃,壓低聲音道:
「我——吃——過——了——」
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