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彎彎有些不舒服。
夢裡她好像被惡龍按在了滾燙的岩漿裡,惡龍擁有讓她不知所措的武器,如同支配者般掠奪,她數次掙扎著睜開眼,視線裡卻只有一雙燦金的豎瞳。
惡龍有時很溫柔,好像在安撫自己的小獵物,但大多時候,卻是她無法描述的兇惡。
如此反覆,持續了很久,光線明明暗暗,她卻似乎已經無法辨別晝夜。
等到牧彎彎徹底受不住的流下淚,那條可怕的惡龍似乎才意識到獵物有些脆弱,不能一次吃完,寬大的手掌撫著她的面頰,親.吻她滑落下的淚珠。
他啞著聲音叫她的名字,一聲一聲,包含著讓她無法忽略的灼熱情感,硬生生將牧彎彎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她睜開眼,對上兩眼水汪汪,龍角biubiu閃著光的龍先生,氣惱的抬起軟綿綿的腿費力的把某龍踹到了一遍,「滾。」
這算是她對這龍說的最重的話了:)
可奈何牧彎彎使用過度的嗓音啞的可怕,尾音有氣無力的,說出來活生生像是在撒嬌。
「好。」
龍先生低笑一聲,嘴上說著好,四肢卻如同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從後面抱著她,把下巴搭在她的頸窩,「夫人說什麼都好。」
「那、那你、滾。」
牧彎彎的額髮溼噠噠的黏在額上,累的完整的句子的都說不出來了,她半闔著雙眼,能看見垂下的手腕上略略帶粉的牙印,心情複雜——
那龍確實如同她想的那般什麼都不懂,或者說,只懂那麼一點點。
但她本著以後兩人都是夫妻了,總不能過的同以前一般,就引導了一下,結果……
牧彎彎有點欲哭無淚,結果他get了什麼之後,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也不知是不是龍族的天賦,進步神速,一邊哭一邊紅著臉折騰她,她都還沒哭。
真的,太過分了。
「彎彎。」食髓知味不知節制成功把夫人惹惱了的龍先生略略拖長尾音,撒嬌一般的柔下聲音叫她,活像一條奶龍。
然而哪怕是好脾氣的牧彎彎,這次也是真的怒了,索性閉上眼不去理會他,她累得要死,真的很想休息。
「夫人……」她不說話那龍還委屈上了,叫了她好幾次。
「累。」牧彎彎吐出這個字,便真的疲憊到徹底睡了過去。
龍先生還很興奮,但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火,沒再打擾她睡覺,爬了起來,給她蓋好了被子。
他唇邊有點破了,看起來有點青紫。
其實講道理他這麼一個實力強大,身體防禦力近乎滿級的強者,唇邊會破就很耐人尋味了。
一個是怎麼破的。
還有一個則是,為什麼破了,按照龍族強大的修復力,卻沒有完好呢?
龍先生狡黠的眨了眨眼,伸手在空中撈了一下,手裡便多了一件深黑色領口有點低的錦衣,衣襬翻了一下,身上那些「本可以」消失的痕跡便被擋住了大半。
從大婚到今,其實已經過了三四天,龍族領地內應當有了不少需要處理的事。
緩步走到床邊,撩開大紅的帷幔,龍先生輕輕吻了吻牧彎彎的額頭,低低報備了一聲,「龍出門了。」
牧彎彎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那龍眉眼彎起,下一刻,便不在房裡了。
新晉的龍族臣子們,也在君上消失了幾日後,終於見到了他們的君上。
這幾日積攢下不少需要請示的事物,以至於黑龍族和紫龍族的新任臣子找不到人急的有點上火。
「君上,臣有事要報。」紫龍族的一條年紀不大小龍見到突然出現在大殿的龍先生,利索的跪伏在地並且把最近境內一系列因為青龍族滅了大半所引起的騷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