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鮮血夾雜著汙.穢的血塊,明顯是氣急攻心,來急報的青龍族小侍衛都快嚇傻了,他下意識後退兩步,卻被不知何時面上已經浮上青色鱗片的敖欽掐住了脖頸。
「繼續。」敖欽額上是猙獰的龍角,一雙儒雅的眼睛也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紅的嚇人。
「……大、大人。」小侍衛哆哆嗦嗦的,話都快說不全了,「沒、沒了。」
敖欽眯著眼,收緊了手掌,看著侍衛在他手裡痛苦的掙扎,七竅流血,卻還是在最後時刻恢復了清明,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把他捏死,而是將他緩緩放了下來。
他頂著巫堯似笑非笑的目光,遞了一瓶丹藥給那青龍侍衛,「剛剛是我沒控制住。」
侍衛撿回一條命,哪裡還敢接丹藥,連忙磕著頭道著謝溜了。
「敖欽,別忘了約定。」巫堯絲毫沒準備在下屬面前給敖欽留什麼面子,他們之間不過只是交易的關係。
敖欽嚥下喉間翻湧的鮮血,不得已將剛得到手還沒焐熱的寶貝分了大半給巫堯,「別忘了,巫族也要幫我圍剿那殘疾龍。」
「知道。」巫堯接過放著寶貝的乾坤袋,頓時喜上眉梢。
敖欽看著他的笑臉,心中的恨意和氣惱攀升到了頂峰——
他處心積慮謀劃數十年,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無數個夜晚無數次堅定的念頭和信心,在這一刻就像一個大寫的笑話。
他完完全全被耍了!
這一切,都是那殘疾龍的錯。
敖欽氣極反笑,神情猙獰的可怕,對這樣的結果不甘憤恨到了極點,卻只能安慰自己——
沒關係,只要吃了那殘疾龍的血肉,他斷然能達到七階,到時候能得到禁地的一些心法和傳承,也不算虧。
敖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拿出傳音令,「眾族聽令,三階以上的戰士即刻集結,前往魔界伊法城,連伊法一同血祭。」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巫堯,聲音很輕,卻帶著滔天的怒火,「我要他的命。」
妖族:
九傾和陳叔剛剛斷掉同特殊生命聯盟的傳訊。
花嬸揉了揉眉心,「沒想到龍族這麼快就發現了妖族這邊的動亂。」
「妖族都城發生這麼大的變故,特殊生命聯盟幫我們拖了將近兩天時間,讓我們穩固下來已經不錯了。」陳叔倒是挺想的開的,「噬日鼠族怎麼也是王族,內部有通訊很正常,傳到龍族也在我們的計劃之內。」
「嗯。」九傾神色有些凝重,「特殊生命聯盟那邊剛剛說,昨晚彎彎他們出現在人魚集市,買了伊法的地圖,估計要去伊法的禁地了。」
「龍族和巫族大量的強者從各地動身,也許要圍剿。」九傾眸光閃著寒光,「咱們也是時候動身了。」
陳叔笑眯眯的,語氣倒是挺嚴肅,「我們去就行了,你在族內穩固吧。」
他話音落下,九傾就冷笑一聲,「陳叔你想的真美,我一定要去。」
「你尾巴都只有七根了,難道還有五階的實力?」略有些調侃的聲音響起,一個一頭銀髮面容妖冶的男人走了進來,語氣是毫不留情的嘲諷,「怎麼,剩下幾根也不想要了,不如給我吧。」
「……」九傾白了他一眼,「你一條無尾狐要什麼尾巴。」
無瑾嘆了口氣,聲音裡全是無奈,「九傾,你不在主持大局,好不容易才穩下來的民心又要散了。」
「妖族已經經不起連翻變革和爭鬥了。」
聽到他喊自己名字,九傾一雙桃花眼瞅著面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卻在她不在的時候獨當一面抗住了整個狐族的男妖,有點怔然。
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的名字。
而且,他什麼時候,已經四階了?
九傾生的好看,只是盯著他發呆,眼尾和勾絲一樣,讓無瑾心裡癢癢的,更別說,他喜歡了她幾十年。
不過,他向來擅長偽裝,那些喜歡的情愫也已經在歲月中一點點的凝成了石塊,藏在堅.硬的心底,輕易不會動彈。
無瑾只是像幼時揪她尾巴一樣,用只會招她討厭的口氣,「你若要去,便做好回不來的準備吧。」
啊,開口還是這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