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彎彎被嚇了一跳,朝著黑乎乎的洞穴內望去,聲音有點抖,「龍、龍先生?」
「是我。」
某龍的聲音響起。
牧彎彎鬆了一口氣,「不是讓你休息........」
她話音落下,龍先生就已經到了她面前,表情在微弱的光下顯得有點冷,視線像是摻著冰渣子。
「別回頭。」
他的聲音噙著刺骨的殺意,讓牧彎彎有點害怕。
是因為外面突然出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所以龍先生才會突然出來的嗎?讓她別回頭,是不是因為會做噩夢?那麼醜的深海魚她都看到了,到底是什麼?
牧彎彎有點控制不住想要回頭,手臂上傳來不小的拉力,下一刻,鼻尖就滿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大手輕輕按著她的脊背,聲音軟了點,「別看。」
牧彎彎微微安心,應了一聲,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龍先生身體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牧彎彎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破開空氣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悽慘的尖叫聲,刺耳又讓人心底發麻,即便隔著厚重的海水,她還是覺得那個聲音讓她心底發寒。
「噗嗤」、「噗呲」
寒意滲了進來,又很快被隔絕,過了許久,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事了。」龍先生緩下聲音,帶著點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尋求誇獎的意思。
牧彎彎鬆開了他,和他分開了半步,「是什麼?」
龍先生沉默了片刻,似是而非的道,「海妖。」
「海妖?」牧彎彎揉了揉眉心,「是不是長得很難看?」
龍先生一怔,失笑一聲,心裡輕鬆了一些,「嗯,不好看。」
靠近深淵的海妖,不僅是那些原本醜陋的陰暗的生物,還有很多,是從陸地上墮.落下來的生物,他們被馭海妖的魔物蠱惑,心裡不夠堅強的生物會被汙染,成為魔物手下新的海妖。
這些後來成為海妖的生物,相貌維持著之前的樣子,喜光,夜間活動。
他們像是魔物的爪牙,遊蕩著尋找新的獵物。
而他現在和夫人呆的地方,是他逃亡過的臨時住處,也是人魚國最頭疼的和深淵交接的邊界。
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會顯得很安全。
而之所以不願意讓她看見,只是因為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殺生的畫面。
只是食物的話無所謂,但剛剛那隻海妖,生著一副人類的樣子。
「原來晚上還會這麼危險。」牧彎彎有點擔心的看他,「剛剛那個海妖是不是不強,你消耗的多嗎?把這幾瓶丹藥吃了。」
她緩了過來,說了許多話。
「很弱。」龍先生其實不想炫耀自己武力值的,但是總是口不由心,求誇獎的態度很明顯,「再來一百個也打不過我。」
牧彎彎:「.......」
「我知道.....」她誇獎了一下,「我夫、夫君很厲害。」
「......嗯>///<」
牧彎彎又問了一些海妖的事情,然後指著剛剛發現的石壁上刻著的東西,懷著一絲「說不定龍先生知道呢」的心情問他,「龍先生,你能看懂這上面刻著的東西嗎?」
她說完,就看見龍先生輕輕鬆鬆的摸到了她需要踮著腳才能摸到的石壁。
牧彎彎沒忍住朝他癟了癟嘴。
「怎麼了?」龍先生夜間視物不受影響,直龍以為她不舒服,「哪裡難受?」
牧彎彎:「.......」
她覺得臉有點紅,「沒有,你快看。」
「好。」向來聽話的龍先生這次也很乖,鳳眸掃了一遍石壁上的字,陷入了沉默。
糟糕!
這些印記,
龍、龍一個都不認識。
龍先生高冷的抿著唇,假裝在細細琢磨,慢吞吞的伸出手,一個字一個字的摸。
「怎麼樣?」他花的時間有點久,牧彎彎有點等不及,「我就只看懂了兩個字,別的都不認識啊。」
龍先生耳朵豎了起來,聽到她說自己只認識兩個字,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淡定的把手收回來了,紅著臉,撒謊有點不到位,「嗯......我也是。」
牧彎彎想到這龍之前的字,其實本來就沒抱什麼希望的,聽到他這麼說,也沒多失望。
但龍先生不知道在想什麼,又輕輕叫了她一句,「夫人。」
「嗯?」
「這裡。」龍先生指著印記末尾,拉著她的手,讓她一起去摸。
牧彎彎明白他在說什麼了,「這個圈怎麼了?」
「不是圈。」龍先生聲音沉沉的,「是一顆蛋。」
「是蛋的意思。」
牧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