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這樣,牧彎彎的牙齒還是磕了一小點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陣綿延溫暖的藥力,讓她沒有剛剛那麼難受了。
牧彎彎眨了眨眼睛,才覺得面前的世界清明瞭許多,也看清了現在一人一龍現在頗有些羞恥的姿勢——
龍先生坐在一邊的玉凳上,她坐在龍先生的腿上,那龍從後面抱著她,一條胳膊像是八爪魚,死死纏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舉著丹藥遞在她唇邊,時刻企圖投餵。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衣衫被他身上的水意打溼,又冷又燙。
她一下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那樣害羞的龍先生今天突然這麼主動,之前抱她,她可以理解成是擔心她摔倒,現在這樣,她想給這龍找理由都找不到。
只是,他的大.腿硬邦邦,她被抱著很不舒服。
牧彎彎偏過頭,避免被粗暴投餵丹藥,快速的說,「嗯.....丹藥給你的。」
「你勒著我了,松、鬆開。」
「不。」
比起第一次他乖乖鬆開的行為,第二次的龍先生簡直無恥的像是一條還在過中二期的龍。
牧彎彎掙扎兩下,感覺他胳膊和鐵一樣,無奈的嘆了口氣,軟下聲音,「難受。」
下一秒,腰上就鬆快許多,耳邊卻是掠過一陣熱流,牧彎彎打了個寒顫,聽到那條龍用無比委屈的聲音說,「還知道難受?」
牧彎彎:「.........」
「手流血了不知道?」
她這才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手上的血在不注意的時候都蹭花了身上從龍先生那兒改了改的月白色衣服。
「我.......」
「又、又透支。」龍先生這次不知道是不是算是抓到了她,聲音冷的很,兇巴巴的,但聽在她耳朵裡就奶裡奶氣,「這都第幾次了?」
牧彎彎:「.........」
「都、」肩膀上傳來一個重量,牧彎彎餘光瞥見某龍的耳朵抖了出來,垂著貼在頭上,「都是我。」
牧彎彎:「?」
「不好。」
他快要難受到跌入的深淵了,「沒用。」
他真的,什麼都沒給她。
除了能保證最基礎的生活,別的他都給不了,甚至連丹藥都還要她費心費力的辛苦煉製。
明明受傷的是她,牧彎彎卻覺得這龍比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他這樣,
真的。
有點可愛qwq
牧彎彎覺得自己好不道德,龍快要難受自責死了,她的眼底卻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
她打起精神,用力掰開了龍先生的胳膊,然後站了起來,晃了一下,把自己掉了個位置,然後微微紅著臉在他驚訝又脆弱的目光中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條龍啊,好狼狽。
黑髮被海水弄成一縷一縷的,額髮貼在面頰上,除了長而翹的睫毛還依舊堅.挺的彎著,連著漆黑的眉都好像垂了下來。
「我錯了。」牧彎彎抬眼看著他,「以後不會這樣勉強自己。」
她認真的解釋著,害怕這條龍又開始懷疑龍生,「你很好,不是你的問題。」
她說完,就看到這龍緊緊的抿著唇,話都說不出。
只是想要她吃丹藥的舉動還是那樣的堅定。
牧彎彎意識到再繼續這麼糾結下去恐怕她和龍都還要挨好久的凍。
只好服軟,「那、一起。」
龍先生終於動了,漆黑的鳳眼抬了抬,一隻大掌按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捏著丹藥湊到她唇邊,雖然沒說話,但冷著的臉表達的就是霸道總裁龍的意思。
必須她吃。
牧彎彎快佛了,這麼久的相處,她深知龍先生是多麼一條內心和外表反差巨大的龍。
但是她好不容易煉糙出帶著丹紋的四階丹藥,還是特別給他煉製的,讓她一個人吃.......
牧彎彎心裡打定一個主意,朝他輕輕笑了笑。
然後她就看見那龍有點軟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