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些無措,被他看在眼底。
裝著「補品」的袋子被放在了桌子上,龍先生伸出另外一隻大手,耳朵抖了一下,把她的手握住了。
儘管浸泡過冰冷的海水,他的體溫依舊很高,大掌握著她的,有種說不出的暖意。
牧彎彎的心安定了許多,跟著他,走到了床邊。
傳音令的聲音響起,是敖欽略有些疲憊的聲音,「四處禁地已經搜查過,均不在,有沒有長老能提供一些線索。」
她的心有點抖,抬頭看他,見他帶著星星點點詛咒印記的側臉是冷硬的線條,察覺到她的視線,卻在眸光望向她的時候一點點柔.軟了下來。
似冰山暖陽。
她沒有剋制,朝她的龍露出了一個笑容,動了動手,與他無聲的十指相扣。
龍先生眼底劃過一抹詫異,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緊緊了手掌。
「邊境或許可以查探一下。」一道聲音響起,「以前那孤兒龍是在靠近特殊生命聯盟的地方長大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
說話的人模糊了一下內容,牧彎彎也覺得龍先生捏著自己的手簌然緊了一下,她心口一痛,只能回握住他。
「後來那邊就被封了,還設定了結界。」
他說完,便傳來了一道刺耳的笑聲,「白幻,那結界六階後期,打破很難吧?」
「金炎,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傳音令裡的清冷聲線帶了一絲怒意。
「呵呵。」金炎嗤笑一聲,好像還要繼續,卻被敖欽打斷。
「好了!」他聽起來十分疲憊,「你們二龍同為我青龍族在金龍族和白龍族的代表,共同參與圍剿計劃,就不要把私龍恩怨帶進來了。」
他們又對於這個問題討論了一下,傳音令便又暗了下來。
洞穴裡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牧彎彎想到之前那些龍對龍先生做的事情,就忍不住生氣。可現在,龍先生應該比她更難過吧。
畢竟,那些是他最不願意去回憶的過去。
牧彎彎想著要怎麼安慰龍先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
而那邊的龍,卻並不是難過,而是在擔心。
他是一條孤兒龍的事情就這樣被這些龍給說了出來。
儘管內心知道夫人並不會嫌棄他的出生,龍先生還是有些敏.感。
他唇角壓抑著,一雙大手已經開始漸漸發抖。
一人一龍面對著傳音令站著,手掌交疊,安靜了許久。
「龍先生......」
「夫人......」
一人一龍同時開口,一個抬頭,一個低頭。
四目相對。
牧彎彎看見了龍先生有些無措的目光,蜿蜒而過一絲沒有來得及掩飾的偏執佔有慾,落在她的眼底,鴉黑的長睫抖動,試圖掩蓋。
「你、你說。」
龍先生的語氣輕輕的,清冽低沉。
牧彎彎突然就不緊張了,她想著之前自己沒親到龍先生的時候,那龍笨拙的掩飾的辦法。
彎了彎唇角,「龍先生。」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
「我餓了。」
牧彎彎看見他微微閃動的眼睛,好像是在詫異她沒有嫌棄他是孤兒龍的身份一樣。
這條笨龍呀,為什麼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還是這樣的不自信?
「餓了。」牧彎彎又重複了一遍,直到龍先生垂下來的耳朵又恢復了一些弧度,才鬆了一口氣。
龍先生頓了頓,沒忍住,轉過身,修長的手指撩起她鬢邊的一縷髮絲,眼底盪漾著說不清的情愫,「出去吃。」
牧彎彎:「.........」
牧彎彎:「???」
等下,她是不是聽錯了。
出去吃?
去哪兒,吃什麼?
牧彎彎眉頭跳了下,有點無奈,「龍先生,這裡是海底麼?」
「嗯。」他另一隻手撓了撓臉,「我怕你覺得太黑,放了一些發光的東西。」
牧彎彎:「......」
她有點想笑了,看著這條默默佈置洞穴像是田螺姑娘一樣的龍,忍不住扯了扯自己身上寬大的衣袖,紅著臉問,「龍先生,這件衣服。」
這件淺黑色的衣服,上面用金線勾勒著花紋,是他的沒錯了。
龍先生一下就紅了,即便是他那樣的定力,當面被夫人帶著些羞怯的目光問「為什麼她身上的衣服變成了自己的」這種問題,到底沒能依舊保持著面癱冷漠的高冷龍設。
於是牧彎彎就看見這條無恥的龍抿了抿唇,「髒了。」
牧彎彎:「...我的衣服都髒了?」
她走的時候帶了好幾套,怎麼會都髒了,而且龍先生那裡不是還有許多死亡審美的裙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