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彎彎終於掙出來,努力想要轉過身,去看看某龍現在的表情。
但龍先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死死的箍著她,牧彎彎動了好幾次都動不了。
她有點心累,耳朵慢慢浮上粉色,「君上,放開我......」
她一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龍先生渾身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凝固,他那些剛剛升起的旖旎心思全都被擔憂取代,下意識鬆開纏著牧彎彎的手腳,有點無措的愣在原地。
牧彎彎趁機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
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龍先生這樣的表情,或許是詛咒紋路淡了許多,他的情緒更容易被捕捉,唇角彎的弧度比平時低了幾分,黑如寒潭的眼底閃過無助。
牧彎彎還看見了他頭上冒出來的耳朵,距離近了,她看的更清楚——
也沒有很禿啊,就只是上面的毛毛稀疏了......很多而已_(:3」∠)_
牧彎彎唇角微微上揚,沒有糾結和猶豫,挪著身體,一點一點的,在檸檬大醋龍沒有辦法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被子邊緣鑽了出來,靠在了他的胸口。
她身上滿是熱氣,肢體觸碰的感覺是那樣的清晰,從尾巴骨一路竄上一陣麻意,龍先生整條龍都僵住了——
她在做什麼,她為什麼不生氣?
「君上。」牧彎彎本來想叫龍先生的,但她覺得現在有必要提醒一下這條龍,他的身份了。
感受著某龍瞬間緊繃的身體,她有一些想笑,「沒有別的毛茸茸。」
龍先生聽她聲音輕輕的說,「沒有別的毛茸茸,只有你了。」
他像是被定住了,眼前的視線都有一些些模糊,等到回過神來的身後,衣襟上傳來了一陣小小的力量。
他垂下頭,看見牧彎彎微紅著臉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只是抓著他前襟上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他的小夫人啊,明顯很緊張。
龍先生一直因為緊張抖個不停的禿耳朵擺動的幅度突然小了很多,他的身體緩緩放鬆,熱度卻越來越高。
牧彎彎本來挺熱的,但從被子裡鑽出來後,之前流了一些汗,外面的溫度又很低,她就有點冷,打了個小幅度的寒顫。
「冷?」耳邊傳來又恢復了霸道冷酷人設的龍先生略有些低沉的聲線,她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就穿來了一陣力量,她被按在了他懷裡。
面頰抵上他微熱的胸膛,一點都不軟綿綿。
甚至還有一些硌著面頰的東西,讓她不是很舒服。
龍先生長長的胳膊把人圈在懷裡,在牧彎彎看不到的地方紅著臉。
「還冷麼?」他大約是第一次說這種情話,聲線都是抖的。
牧彎彎鼻尖是他身上清冷的味道,感覺快要燒起來了,「好、好一些了。」
兩人都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空氣裡的曖.昧快要化成了實質,某龍緊了緊懷裡的人,漸漸從那種飄飄然的刺激狀態中冷靜了下來,酸酸的看著她頭上的簪子,半響還是沒忍住,「簪子。」
牧彎彎聽他用似乎不在意的口氣說著恰檸檬的話,心裡竟然還有點甜蜜。
但她還有點氣他之前不回來的事情,道,「你先說為什麼會晚回來。」
明明說好的,三五日。
但牧彎彎又想到水晶球裡,那個狼狽的,渾身是血的小龍先生。昏迷之前看見的,他衣袍下落下的血跡,突然又不太想知道了,悶悶的「算了,不要說了。」
龍先生卻送開了牧彎彎,在她有點驚詫的目光中,半坐了起來,冷淡著一張臉,指尖閃過一道流光,原本還亮著的屋子徹底陷入黑暗。
牧彎彎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龍先生長長的胳膊拉過一邊的被子,然後把兩個人都裹了起來。
眼前一片漆黑的牧彎彎:「??!」
龍先生小心的把額上的斷角收了起來,欺負牧彎彎看的沒他清楚,準確的抵上了她的額頭,沙啞著嗓音,「要說很久。」
他見他的小夫人茫然的在黑暗中努力睜大眼,又補了一句,「冷。」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牧彎彎:「.......」
她有點佛,心情也沒一開始那麼激動了,她發現了,龍先生雖然很強大,看年紀也有一百多歲了,比她大那麼多歲,但骨子裡還是當初那條幼稚的龍崽。
還那麼敏感,那麼擰巴。
牧彎彎聽著自己的心跳在黑夜裡一點點的加速,萬分丟人的想——
可即便是這樣,她卻那麼的心動,那樣的喜歡。
黑夜裡,兩人靠的很近,牧彎彎能聽見他略急.促的呼吸,溼熱的。
「碰到雪。」龍先生略過了碰到危險,差點沒能回來的部分,「找亮晶晶找了很久。」
牧彎彎知道他肯定瞞著什麼,腦海裡突兀的閃過剛剛她感覺到的他胸口上的觸感,她心底緩緩升起一個猜測,咬緊了唇,伸出手,觸上了龍先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