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或許,她可以買一點胭脂之類的東西?

龍先生會喜歡她裝扮的樣子麼?牧彎彎的面色詭異的燙了一下,之前龍都是昏迷著的,她覺得他看不見自己,對於妝容只是一直保持著香香的乾乾淨淨的小仙女這樣,胭脂什麼的,都沒有嘗試過。

牧彎彎一想到面癱文盲龍到時候會不會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就覺得心情很好,很快就到了閒情閣設立的一處暗門。

和之前一樣,領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把自己整個都罩了起來,牧彎彎跟著侍女走進了一處暗間。

「前輩在這兒稍稍等待一會兒便好。」侍女露出微笑,轉身離開。

閒情閣向來是保密效果做的很好,一般打聽訊息和辦理一些別的業務都是有專人負責,而且需要提前預約。負責的人也是統一穿戴黑色斗篷,互相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談生意。

牧彎彎等了片刻,便有一個稍稍矮小的人走了進來,他披著黑色斗篷,聲音清晰,一如既往的客氣,「前輩,您的訊息已經傳遞,對方想要見您,不知道您是否赴約?」

牧彎彎心頭微跳,九傾已經上鉤了?

那麼是不是可以把白水瑤給解決了,最近她沒倒沒怎麼聽說過白水瑤的訊息了,八成是被帶回了敖雪的府邸。

「嗯。」牧彎彎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前輩,需要先支付三塊中品靈石。」

牧彎彎:「.......」

交付了三塊靈石後,牧彎彎被帶到了另一處更大一些的暗間,裡面已經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人了,她聽見聲響,微微抬起看了牧彎彎一眼。

「那麼,我先退下了,閒情閣的規矩,不能打鬥,兩位前輩應當是明白的。」引路人笑著說完,便躬了躬身,關上了門。

屋子內陷入了沉默,牧彎彎在那人對面坐下,還沒說話,就聽對面坐著的人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聲。

她不知要如何去描述這樣的笑聲,聲音是好聽的,婉轉又嬌媚,只是帶著說不出的淒涼笑意,一下子讓牧彎彎有點愣神。

她定了定心神,剛要開口,就見對面的九傾伸出了手,漂亮的白皙的手朝她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玉簡。

牧彎彎眼睜睜的看見著從那玉簡中輻散開一層透明的結界。

「好了。」九傾笑了聲,「可以說話了。」

「你好。」牧彎彎有點緊張,心裡想著這人該不會想對自己下殺手吧,可是按照閒情閣的規矩,如果有一方對另一方下手,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活著離開閒情閣的,千百年一直如此。

「叫我九傾就好。」對面的九傾或許是聽出了她的緊張,漫不經心的扯下了斗篷,露出了真容。

「這玩意帶著真是不舒服。」九傾抱怨著,微微勾了勾唇,她很好看,除了臉上有些星星點點的詛咒印記,完全可以稱得上無比妖.媚了。

牧彎彎看她沒骨頭似得靠在軟墊上,懶洋洋的說,「你就是那個可以給我提供減輕詛咒效果丹藥的小錢?」

牧彎彎點了點頭,「正是我,丹藥你用過應該明白我沒有說謊,我可以繼續提供一些丹藥,但條件你應該已經清楚了。」

九傾嬌笑了一聲,眼尾泛紅,除卻那些詛咒的印記,美的讓人很心動,「啊,你的那個條件,就是搞定白水瑤?一個要出身沒出身,要天賦沒天賦,除了能讓男人瞎眼外沒什麼用處的浪蹄子?」

九傾眼珠轉了轉,「我除去勾.引夫君的浪蹄子,還能得到丹藥這等好處,我為什麼不幹?」

牧彎彎略微放下心,掏出三個小玉瓶,「如此最好,這是第一筆,應該足夠你恢復三成容貌。」

九傾聽到容貌二字,面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視線變得狠厲,她近乎失態的站起身,伸手摸著自己的臉,「你說,我好看嗎?」

牧彎彎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但也有些同情,她認真的看了一會兒九傾的臉,才很中肯的說,「很好看,如果沒有詛咒印記,會更好看。」

九傾卻好像是聽到了一些笑話,但又像是恢復了正常,笑著坐下了。

「我真是傻,你怎麼能評判我的樣貌呢?」她喃喃,「畢竟你經常見到君上,恐怕早已熟悉了這醜陋的詛咒紋路。」

這下換做牧彎彎不淡定了,她心底大駭,下意識捏緊了芸嬸送的可以掩飾修為的吊墜。

為什麼九傾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閒情閣應該是完全保密的才對。

「你在想我怎麼知道?」九傾聲音倒是很溫柔,「一個是白水瑤,和她有仇還有本事的真的少。」

九傾笑了下,「還有一個麼......我們都是嫁給龍的人,我怎麼會看不出你體內還沒完全消失的心頭血?」

「從你一進來,我就感受到了,你體內的,不僅純粹,還是最濃郁最珍貴的一滴啊。」她眼底全是悲哀,「只可惜,同樣是嫁給龍的人。」

「我甚至願意用一半妖核能量去換那人的心頭血,這麼多年了卻依舊求之不得。」

「都說龍的心口血是愛的象徵,龍族是那樣的貪婪和自私,只有願意付出心口的血,才算是深愛......」九傾還在說,一字一句都是悲哀。

但牧彎彎卻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心口血。

她的體內有一滴還沒有完全消失的龍先生的心頭血?

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牧彎彎伸手撫上胸口,記憶回到了那個雨夜——

高燒難受,渾身劇痛的夜晚。

所以,並不是她強吻了龍先生喝到了他的血,而是,他主動忍受著剜心的疼痛,硬生生的將一滴心頭血給了她。

原來,他在那麼那麼早之前,就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