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好熱,眼前的視線都快模糊了,臉和耳朵燙的不像話,她看著龍先生一開一合的唇,聽他叫自己名字,聽他說謝謝,覺得好像已經等了半個世紀。
也許她的樣子過於好玩,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唇角彎起,她最熟悉的皺著的眉頭舒展開,鴉黑的睫毛短促的眨了眨,眼底倒映著星光。
牧彎彎愣了片刻,才急忙轉回了視線,紅著臉,掌心抓著裙襬,她真的是太太太丟人了,可那些小心思,早早的就變成藏不住的紅暈和笑意。
龍先生看著她通紅的耳尖,一頭沒有任何裝飾的黑髮,心裡流轉過千百個念頭。
.......
下午一起曬太陽的時光短暫到可怕,繁重的生活壓力才是現實,牧彎彎想趕著明天,再多煉點丹藥。
這次她沒有頓悟,幼苗又都枯死了,再加上要多煉一些品階好一些的丹藥給龍先生用,所以她努力了十天,煉製出來的丹藥數目也沒有比上次多很多。
她給龍先生的都是沒有任何雜質的,拿出去賣的是那種雜質含量不多的,等她終於忙完,累得快要抬不起手指了,才盤算了一下這一次的收穫——
一階回靈丹一百三十五枚,二階回靈丹十三枚,一階凝雪丹五枚,二階一枚。
還有一些給芸嬸準備的靈植,算算這次能賺到的錢也不算很多。
寒氣漸漸重了,把體內靈力榨乾的牧彎彎感覺很不好受,她把東西收好,簡單的洗漱一番,就開始往屋子裡趕了。
她捏著手中裝著丹藥的乾坤袋,看著屋子裡亮著的暖燈,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錯覺——
她怎麼覺得,她才是賺錢養家的那一個,龍先生好像在閨房裡等她的小嬌.妻哦......
搖搖頭,牧彎彎努力把這個奇奇怪怪的想法甩開,進了房間,對上了龍先生半睜著的鳳眼。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衣服,一頭墨髮散開,半躺在床上,看見她進來了,立刻裝做沒看見一般的回過頭。牧彎彎往裡走了兩步,他耳朵抖了下,乾脆躺平,閉上眼睛了。
牧彎彎:「........」
她摸了摸臉,把門關上,然後吹滅了燈,和往常一樣,「君上,睡了。」
衣物摩.擦的聲音在夜晚很明顯,牧彎彎累的一比,沒什麼功夫瞎想,滿腦子都是明天賺的錢要怎麼花,躺到床上沒多久就覺得前所未有的疲累,幾乎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培育靈植和煉丹都及其消耗靈力,她之前為了給龍先生多煉一些丹藥,早已經透支了許多次,如果牧彎彎現在不是三階的修士,恐怕就不只是晚上累到深度睡眠這麼簡單了。
她睡熟後,龍先生慢慢的坐起了身,腿上傳來一點點的疼痛,他微微用了一點兒靈力,便可以正常的活動了。
他緩緩靠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唇邊是繾綣的笑意。
他的小夫人啊,一定累壞了。
她看他的時候,那麼害羞那麼高興,是不是可以說明,其實她對自己,已經有了別的感情了呢?龍先生指腹劃過她的柔.軟的唇角,半響還是小心翼翼的湊上前,輕輕吻了吻她。
她那麼好,已經讓他不能鬆手了,甚至有些卑微的期盼著,敖欽不要發現這裡的秘密,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永遠永遠持續下去。
只是,總讓夫人養著的龍是壞龍,是很差的龍,他想出去一次。
以前他喜歡在外面藏東西,有一次他還嗤之以鼻的把妖族送他的那些給他未來夫人的首飾和衣衫都給扔在了那個破爛的地方,現在,他很想去拿回來。
那裡還藏著不少靈石和寶貝,有了那些東西,夫人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他有想過,不如干脆帶她一起逃跑,可他現在還太弱了,容易被敖欽發現不說,他以前那樣張狂,惹下那麼多仇敵,在外面他也不能完全護她周全,不如讓她暫時安穩的待在這兒。
他想遠離她的,可他到底太自私了,這兩日看著她戴著那個不知道是誰送她的吊墜,每每都覺得心口醋意翻湧。
可是,那日他只是稍微流露出了一點心裡的念頭,可怕的眼神就快要把她嚇哭了。
他的佔有慾兇狠到,不能暴露半分。
龍先生睫毛掃在牧彎彎眼瞼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光滑的面頰,想,她喜歡的是弱小的他,是可憐的他,是假裝冷淡的他。
如果他暴露了那些殘忍的、陰暗的念頭,她會被嚇跑的。
如果他離開她,不在她身邊,或許以後那個該死的可能會開靈智化形一百年後就可以長大的毛啾崽子可能會取代他在她心裡的位置了。
一想到這些,龍先生就快要炸了。
他甚至想不顧牧彎彎的意願,讓她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他貼在牧彎彎耳邊,輕輕拉住了她的手,一點都沒了白天的高冷,撫著她綢緞般的發,聲音奶像一條龍崽子,「給你更好的。」
「等我回來。」
他壓抑著情感,沒忍住咬了咬她的耳垂,「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