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彎彎把龍先生的被子掖好,接著把輪椅上還沒被吸收的靈石拿了出來,按照之前鐵伯教過的方法,按了一下輪椅邊上隱蔽的按鈕,輪椅很快就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銀色的摺疊物。
她收好輪椅,把靈石放在龍先生的枕邊,拿了一小瓶藥膏出來,把腳腕上被龍先生鋒利的鱗片劃破的傷口塗了一層。
「啾。」萌萌啃完了丹藥,緊緊的扒著小墊子,歪著頭朝她撒嬌。
啾真的嚇壞了,根本不願意一隻啾待著。
牧彎彎拿了藥膏,走到它身邊,輕柔的把它小翅膀上被擦破的地方也塗了點兒,揉了揉萌萌的小圍巾,「萌萌真勇敢!」
「啾~」
「那萌萌在屋子裡幫我看著大龍好不好?」牧彎彎唇邊帶上一絲笑意,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心態,覺得萌萌說不定能聽懂。
「啾!」萌萌抖了抖毛,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轉過有點胖胖的小身體,對著醜龍的方向,啾啾叫了兩聲好像是在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圓滿完成任務。
牧彎彎被它萌的心情好了一些,本想從之前擺在門前走廊裡的幼苗中挑一株培育成果實放在萌萌身邊的,結果出門一看,廊上都是汙血,那些還剩下不少的幼苗也全部都枯死了,土看起來也不能用了。
牧彎彎幽幽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某龍,心痛的很——
好幾十株幼苗呢,這下涼了。
幼苗涼了就算了,主要是土也不能用了,她還要重新挖土。
牧彎彎放眼望了望院子,地上一灘一灘的血跡和鱗片,牆壁和門上都染上了。雪花落下,沒來得及積起來的部分化成了血水,乍一看,簡直比兇殺現場還要可怕。
也幸好現在是白天,她的心臟也已經比以前強大很多了,不然現在恐怕已經沒有辦法保持冷靜了。
牧彎彎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燒水,洗龍,賺錢。
她聞著充盈著鼻腔的血腥氣,聽見萌萌小聲的咳嗽,乾脆把房間的窗戶和門全部都關上了。以前開著窗戶是可以通風,現在這麼冷,外面又都是血腥味,從龍先生掉下來的鱗片上時不時還會有一些黑色的霧升騰起,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牧彎彎皺了皺眉,屏住呼吸,小心的避開地上的鱗片,走到院門前,把之前被壞龍落地氣流衝破的揹簍和散落一些的東西都撿了起來——
裡面沒有特別貴重的東西,只放了一些不是很貴的東西,她給自己買的一個帽子,還有一些準備給萌萌做小被窩的布料都報廢了,沾透了血,還破破爛爛的,補起來不如再買一個。
牧彎彎有點心酸,好不容易賺了點錢,看見一個還挺好看的帽子,結果就這麼沒了。
揹簍也壞了,不過不值錢,但她下次出門只能先用袋子湊合一下了。
牧彎彎撿好東西,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今天的天氣不好,風不大,味道遲遲散不去。
她到了廚房,先把水給燒著,看著三隻靈雞崽瑟瑟發抖的擠在籠子裡,鬆了一口氣,還好,它們也沒出事。
等水燒開的間隙,牧彎彎拿著鐵鍬和之前乾坤袋裡剩下的花盆,準備去挖土。等她到了院殿後面,她才發現,地面上也有著龍先生零星散落的鱗片。
牧彎彎後知後覺的抬頭看了看房頂,上面閃著亮晶晶的血芒。
牧彎彎:「.........」
這個龍恐怕是飛到了半空瘋狂翻身的吧!
她趕緊到了之前挖土的地方,那兒還是之前的樣子,沒有沾到龍先生的血,牧彎彎鬆了一口氣——
很多植物是沒有辦法單單靠靈力就培育出來的,或者說,她現在的實力不能夠讓所有種子憑空變成植物。
在牧彎彎只有一階的時候,她可以直接用靈力催生燃草種子,但卻不能催生一階碧星草種子。現在她是三階的實力,可以催生二階的碧星草種子了,但對於同樣是二階的凝雪卻毫無辦法。
土是必須的,靈土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好在她現在力氣和體力都不是以前能比擬的,很快就挖好了十幾個小花盆的土,還順便把偏殿周圍的雪給掃了。
把裝著的土的花盆暫時收進了一個小乾坤袋,牧彎彎決定以後就把工作的地方放在另外一個偏殿裡,那邊地方也大,可以把書房前面的地方打掃出來放幼苗。
等她端著燒好的水回到屋子的時候,萌萌已經快要睡著了——
它努力睜著眼睛盯著龍的方向,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聽見門被牧彎彎慢慢推開,立刻渾身一個激靈,嚇得差點從小墊子上滾下來。
牧彎彎把水放好,拿了一塊小帕子,沾溼擰乾,先走到萌萌身邊,把啾腦袋上沾上的血跡擦乾淨了,然後破有些強硬的把困的要死的毛啾塞進了小窩裡。
萌萌的小肚子被摸得很舒服,順理成章的閉上眼睛睡過去了,宛如一隻會微微顫動的毛團。
牧彎彎淡定的收回手,把啾專用的小帕子掛好,掏出龍專用的大帕子,走到某龍身邊,準備開始把龍也擦擦乾淨了。
她小心的看了眼龍先生,他安靜的躺著,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很疼,面頰上的沾著血跡。
牧彎彎小聲的說,「龍先生,我先幫你擦洗一下,不會佔你便宜的。」
她說著說著就覺得有點變味,畢竟擦洗這樣的工作,怎麼都會有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之前龍先生還沒醒來她之前碰過一些就算了,畢竟他也不知道。
但現在,他都已經有意識了。
牧彎彎臉頰燙了燙,但還是慢慢的,把他的面頰擦拭乾淨。
他的長髮上倒是沒沾上多少,前不久才剛剛的清潔過,非常柔順。
牧彎彎皺著眉看著他身上破破爛爛的淺藍色錦衣,緩緩吸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把裹在他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脫下了。
這一下,她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心口一顫——
密密麻麻裂痕一般的傷口縱橫在他的胸口,一路蜿蜒向下,上面都是已經結了痂的血疤,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幫他清理了。好像她只要輕輕一動,他的傷口就會裂開。
牧彎彎抖著手,有點不知所措,她愣了一下,就看見他胸.前的一條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癒合了,血疤掉了下來,一邊一塊中品靈石也碎成了湮粉。
牧彎彎:「.........」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瞎擔心,龍先生自愈能力很強,大約只要有充裕的靈力和丹藥就可以很快就把傷口長好了。
心情好了一些,牧彎彎小心的避開他身上一些很深的傷口,把整條龍擦的乾乾淨淨的。
等快要把他圍在腰間的衣服拽下來的時候,牧彎彎詭異有點想略過——
龍先生現在已經不是半龍形了,兩條筆直的大長腿,以前看不見的東西萬一看見了,她還是算了。牧彎彎臉頰紅了紅,拽過被子,把他的腰腹蓋的嚴嚴實實的,視線放在了他的腿上。
傷口和上身差不多,只是牧彎彎敏銳的發現,龍先生的腿部除了傷疤,從腳底到小腿的地方還覆蓋著一層淺淡的,和他面頰上紋路差不多的印記,只是很淺,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這就是龍先生收到的詛咒嗎?
他之前的尾巴一直腐爛,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詛咒?
龍變成的人,尾巴變成的腿,會是和人類一樣的嗎?
牧彎彎慢慢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他蒼白的皮膚,指腹傳來微微溫熱的觸感,滑滑的,真的和她的摸起來差不多,只是大上很多號。
腳趾上會不會和小龍先生一樣有一層淺薄的蹼嗎?
牧彎彎給龍先生清潔後,瞅著他的jio,有點失望的發現並沒有,大約是長大了就沒了。她準備把把被子給他蓋上,結果不小心扯到了他腰間的衣服,手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
「!」
牧彎彎瞥見了龍先生的大.腿彎,差點就要看見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了,體溫直線上升,她從耳根到面頰都變得滾燙,本來有點冰涼的手,好像一下子燒了起來,變成蹄子了。
動作稱不上溫柔的把被子給某龍蓋好,也許是力氣有點大,龍先生被壓了一下,面色白了一瞬,從喉嚨裡發出輕微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