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面頰,把衣服穿好,都沒敢看桌子上的殘骸,等處理完了早上的必備工作,完成清潔和餵食後才覺得自己緩過來了一些。
她才有心思注意到桌子上的被拆成好幾段的植物,手法精準,斷口雖然不整齊,但卻好像是被故意撕成不規則的形狀的,包括萌萌的窩裡,也有幾片放好的葉子,每一株植物都有,就好像是怕漏掉哪個一樣。
牧彎彎剛起來的時候確實以為是萌萌搞得,但現在仔細一看,好像並不是被萌萌咬斷的?
萌萌也恢復了精神,甩掉纏在身上的葉子,跳到了牧彎彎旁邊,眨了眨萌死人的大眼睛,發出聲波攻擊,「啾啾啾~」
它偏著小腦袋,好像在說——
萌萌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懷疑萌萌,一定不是啾做的!
牧彎彎默默收回了懷疑的目光,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不應該了,萌萌確實很乖啊,從來不會偷偷破壞靈植。
她之前還擔心過這個問題,但萌萌特別規矩,最多薅兩把幼苗的葉子過過癮,一般都不會破壞靈植。
不是萌萌的話,那......
目光移到了某條老老實實裝的很像那麼回事的龍臉上,牧彎彎笑了。
不是啾就一定是龍了,難不成還是靈雞崽嗎!
只不過龍先生為什麼要把靈植這樣拆開放在桌子上?
示威?不不,不可能。
無聊想玩草了?嗯.....龍先生會有這個愛好嗎?
牧彎彎想到了在暗巷的「家」裡默默搓木頭的小龍先生,心裡一疼,他不喜歡玩這些的,多的時間就只是發呆和期待一下龍蛋孵出來而已。
心酸衝散了心底因為損失靈植升起來的氣憤,牧彎彎視線瞥見自己攤在桌子上的紀錄,又看了看被拆成很多段的植物,開始努力的苦思冥想——
龍先生會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是想要提醒她什麼嗎?
什麼呢?
她在想,萌萌也在想,萌萌是一隻聰明的小啾,早上發現自己香噴噴的窩裡居然有草,萌萌當時就嚇到了,看到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草,萌萌就反應過來了。
是龍,一定是壞龍,又想讓啾背黑鍋,口亨。
但是龍一定想不到,他不僅沒讓萌萌背到黑鍋,還讓它多了不少零食呢!
「啾!」萌萌拍了拍牧彎彎的胳膊,小翅膀指了指桌子上的植物,啾啾兩聲表示自己想吃。
牧彎彎正愁著,沒注意到萌萌,等她回過神來,萌萌已經在啃凝雪的花苞了。
牧彎彎:「.........」
「啾~」
好吃!萌萌滿足的啾了一聲,把凝雪的花苞整個都啃完了之後,想了想,又跑去把回靈果的果皮啄開,吃果肉去了。
牧彎彎:「.........」
她快忍不住想要把啾和龍都打一頓了,「萌萌!」
毛啾聽到她的聲音,無辜的轉過胖胖的小身體,看了她好幾眼。
牧彎彎簡直沒脾氣了,「好吧都給你吃。」
她坐在凳子上,看著萌萌啃完了回靈果的果肉,把果皮和果核都留著了,接著又把清淤花的花心給啃了,接著就捧著好像吃飽了的小肚子翻身躺在桌子上,打了好幾個飽嗝。
牧彎彎簡直無語,她拿起特地被分開的凝雪的根莖,遞到萌萌嘴邊,萌萌咬了一口,就不願意吃了。
她快氣笑了,又拿了凝雪的葉子,遞到大佬啾的嘴邊,這次人家毛啾乾脆嫌棄的把腦袋轉了過去,看都不願意看凝雪的葉子一眼。
牧彎彎都快要替凝雪的葉子懷疑葉生了,都是一株植物上面長出來的,怎麼和花瓣的待遇就差那麼大呢?
她氣憤的撓了撓萌萌的小肚子,把它撓的啾啾叫,看著萌萌狼狽打滾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
難道說,靈植並不是每一個部位都可以入丹的?
她心裡一動,緊緊盯著桌子上的幾株靈植,發現凝雪被分成了三部分,花朵、根莖和葉子。
根據萌萌剛剛的態度,估計凝雪的花朵是最好的,根莖有雜質,葉子沒什麼卵用。
對啊,雜質!
牧彎彎突然想明白了,龍先生把靈植拆開,就是為了告訴她一株植物並不是每個部位都可以用吧。
想到了這裡,牧彎彎立刻拿筆記了下來,她先是寫下了凝雪的有用的地方,在根莖後面標註了待實驗。
接著她又觀察了一下回靈果,拿著被龍先生分開的幾個部分依次在萌萌嘴邊試了試,最後寫下——
「回靈果:果肉可以用,根莖和葉子看起來都有雜質,果皮果核不可用。」
「盞鈴草:偏下方的根莖不可以用。」
「清淤花:花心可用,根莖葉有雜質,花瓣不可用。」
等到全部都記錄完,萌萌已經是一隻廢啾了,小翅膀遮著眼睛裝死。
牧彎彎寫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嘗試了,看見萌萌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兩聲,摸了摸它的腦袋。
她心情很好,臉頰熱了下,想來,龍先生是想要提醒自己,煉丹還需要注意這些問題吧?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煩什麼?是晚上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她記下來的東西了嗎?原來他一直很關心她的事情麼?
這麼想啊,龍先生好像真的對她很好的。
雖說瞞著她一些事,可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暖暖的。
心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感覺,像是吃了一縷棉花糖,就那麼一小縷,像是飄散的雲朵,入口就化了,雖然就那麼一點兒,卻甜絲絲的,輕飄飄的。
牧彎彎之間面頰微紅,想了想,還是捏起了筆,在三條記錄旁邊,用比之前小一些的字型,緩緩寫下一行雋秀的小字——
「龍先生,你真是一條好龍。」